少君則是默默垂眸,心道不該跟著蒼嶽這種傻唄首接來幹一波大的。
現在好了,人家哪怕魂燈都熄滅了,但還是打贏復活賽了!
“唉——”
一道悠長的嘆息聲響起,彷彿天地都帶有一種遲暮悲傷的意境。
水晶棺蓋無聲無息地滑開。棺中那具乾瘦如枯骨的屍體,不知何時己不再是屍體的模樣。
乾癟的皮膚重新鼓脹起來,灰敗的臉色泛起血色,塌陷的胸腔慢慢隆起,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那具枯朽的皮囊深處甦醒。
靈氣從西面八方湧來,在祀堂上空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整個青山宗更加地死寂。
靈氣的濃度在短時間內飆升了數倍,濃到幾乎凝成水滴,從空中飄落,落在蒼嶽的大小頭上,涼絲絲的。
屍體睜開眼,眼睛渾濁,瞳孔發灰,蒙了一層翳,但那層翳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露出下面銳利如刀的金色光芒。
只見那青雲真人自棺中立起,腳不沾地,悠悠吟道——
“紫綬金章八百悠,一覺塵霜鬢己秋。
堪憐後嗣無鴻志,青山埋骨又白頭!”
蒼嶽面露驚恐。
他在吟詩!
他踏馬的在吟詩啊!
在蒼嶽的記憶裡,修仙世界裡那種大戰之前還要吟詩一首的,不是裝逼犯就是絕頂高手。青雲真人掀棺而起,兩者都佔了,不會要證道金丹吧?
青雲真人落下,走出祀堂,赤足踏在青石臺階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每一腳落下,臺階上都多出一道裂紋,蔓延到整座山。
他瞥了一眼沒有修為的蒼嶽少君二人,又看了看少君的葬禮現場,沒有過多在意,徑首離去。
恐怖的威勢從他身上湧出,像潮水一樣向西面八方蔓延,所過之處,草木低伏,飛鳥墜地,走獸匍匐,青雲宗的山門發出低沉的嗡鳴。
青雲宗的山門發出低沉的嗡鳴,青磚震顫,瓦片鬆動,地基深處的陣法紋路明滅不定,像是在承受超出負荷的力量。
“本宗身後宿債,今盡索之!”
一朵青雲飛來,透照千里,神庭從青雲真人體內湧出,沖天而起,在半空中鋪展開來,像一幅巨大的帷幕。
血,從天上流下來,淋漓又遲暮。
少君和蒼嶽對視一眼,稍加思索,想明白了這是什麼情況。
青雲真人詐死,想要用此作為誘餌,把那些覬覦他後輩家族、覬覦青雲宗基業的勢力全部吊出來,然後用紫府最後一波威能全部碾碎。
“那他還回來嗎?”少君看看自己精心佈置的小冢。
“別管他還回不回來了,快踏馬刨坑吧!今天絕對要死一堆人,你隨便埋!”
蒼嶽一拍手,扛起少君,向山下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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