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嶼湊過來低聲道:“微微姐你姐姐還挺賢惠的。”
“那你娶她?”
“不了不了,我消受不起。”程嶼飛快擺手。
白淺淺端著水回來的時候,蕭澤正在給於幼微擦手上沾的油,他抬了一下眼皮對白淺淺說了句“放那兒就行”,然後繼續低頭專注于于幼微那根沾滿油漬的手指。
白淺淺把水杯放在他手邊,指甲在杯壁上輕輕摳了一下,退回自己的位置坐下。
下午的陽光移過山頭,幾個人在溪邊鋪了野餐墊打牌。
於幼微靠在蕭澤肩膀上昏昏欲睡,周野和梁敘在鬥地主,程嶼在旁邊拍溪水照片。
季淮書手裡攥著一把野花,慢條斯理地編了個小花環,戴到了於幼微頭頂。
“書書手真巧。”於幼微半睜著眼摸了摸花環,懶洋洋地誇。
白淺淺在旁邊看著那頂花環,忽然想起自己插在花瓶裡的那束蕭澤送的野花。
那些花早就蔫了,她捨不得扔,天天換水,花瓣都黃了半截還供在床頭。
而季淮書隨手編的小花環戴在於幼微頭頂,襯著她那張被陽光曬出淡粉的臉,好看得她眼皮發跳。
“淺淺姐,”於幼微忽然睜開眼衝她笑,眼神清澈又無辜,“你喜歡我哥是吧?我哥就在那兒,你怎麼不過去跟他說說話?”
白淺淺愣了一下,沒想到於幼微會當這麼多人的面把這件事挑出來。
周圍幾個人的目光齊刷刷看了過來,好奇的、促狹的、看熱鬧的。
她咬了咬嘴唇,下意識往蕭澤那邊看了一眼。
蕭澤正低頭看於幼微手心的牌,像完全沒聽見剛才的話。
“我……”白淺淺的臉漲紅了。
“去嘛去嘛。”於幼微推了推蕭澤的胳膊,“哥你陪淺淺姐說說話,她坐這兒半天了都沒人搭理,你當東道主的能不能主動點?”
蕭澤被她推得偏了偏身,抬眸看了白淺淺一眼。
那一眼很淡,淡到白淺淺差點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但緊接著他開口了,語氣是那種淡淡的、帶著點距離的溫和:“你要是坐著無聊,溪那邊有棧道可以走走,風景還不錯。”
白淺淺的心跳猛地快了好幾拍。
雖然只是“走走”,雖然只是“風景不錯”,但這己經是今天蕭澤主動對她說的最長的一句話了。
她壓下嘴角的弧度,輕聲回:“那……學長能陪我去看看嗎?”
於幼微在旁邊立刻接話:“對對對哥你就陪她去嘛!你看她一個人多無聊!我跟周野他們打牌就行。”
蕭澤看了於幼微一眼,那眼神里有一點無奈,但不多。
他站起身,對白淺淺說了句“走吧”,邁步往溪邊的棧道方向走去。
白淺淺快步跟上去,背影裡透著按捺不住的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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