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到了頂層之後沈邵沒有把人放下來，於幼微被他打橫抱在懷裡，臉埋在他頸窩裡，呼吸還帶著剛才在後座被親亂了的節奏。
她伸手推了推他胸口想自己走，他低頭看了她一眼沒鬆手，側身用肩膀頂開走廊那扇防火門，抱著她走了進去。
走廊的感應燈亮起來的時候他偏頭親了一下她的耳尖，於幼微縮了縮脖子，低聲說了句“放我下來”，他沒理她，走過第二盞燈的時候又親了她嘴角，走過第三盞的時候她己經懶得掙扎了，由著他一路親一路抱，淺灰色的T恤領口在他低頭的時候被蹭歪了一截，露出來的鎖骨上還留著之前在車裡被他咬出來的淺紅印子。
他的嘴唇又落了下來，這次落在她下頜線邊緣，舌尖蹭過她皮膚的時候帶著一點剛在車裡沒散乾淨的、微微發燙的溫度。
於幼微閉著眼沒有躲，手指攥著他肩頭的布料鬆鬆地搭著，整條走廊安安靜靜的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和腳步聲交織在一起。
拐過走廊盡頭的時候樓梯口出來一個人。
姜莉站在那扇防火門邊上，手裡攥著手機，另一隻手還搭在門把手上沒鬆開。
她大概是剛從樓下上來，看到走廊裡那兩道交疊的人影時腳步猛地頓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那個畫面把她的聲音堵在了喉嚨口，沈邵把一個女人抱在懷裡，低頭親吻她的頸側，她的臉埋在他胸口看不清表情，但他的下巴蹭過她額角的時候那層柔和是她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
她認識他這麼多年，從小一起長大的人，他對她從來都是禮貌的。
他跟她說話的時候會保持適當的距離，笑也是淡淡的，眼睛裡永遠隔著一層拆不掉的東西，可此刻他的姿態完全不像她認識的那個沈邵了。
她盯著他懷裡那個女人露出來的半截肩頭和鎖骨上那道淺淺的紅痕，腦袋裡嗡嗡地響著，視線慢慢往上移去看那張埋在男人胸口的臉，於幼微。
她那個借住了幾天的老同學，她們認識不過三天啊。
姜莉的嘴唇動了動，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輕得像怕驚碎什麼似的：“……沈邵？”
沈邵的腳步停住了，他偏頭看了姜莉一眼，目光落在她臉上只停了一拍就收了回去，像是確認了來人是誰但無所謂。
他的嘴唇還貼在於幼微耳廓邊緣沒有移開，在姜莉看過來的時候他甚至更低地俯下去吻了一下懷裡人的脖頸，比剛才更慢、更刻意地，嘴唇貼著她皮膚碾過去，舌尖若隱若現地蹭過那一小片被他吻紅的皮膚。
於幼微的臉埋在他胸口，角度原因她看不見樓梯口站著的人，她只覺得沈邵的吻忽然比之前更用力了，箍著她後背的手臂也收緊了些，像是故意要讓別人看清楚她在他懷裡的姿態。
姜莉站在幾步之外，指甲掐進了掌心裡。
她想開口說什麼，你認識她才三天，你們怎麼會，你怎麼能.....
可她的目光撞上沈邵抬起來的那一眼時，所有的話都被那一眼壓碎了。
他的眼神很平淡，平淡到像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傢俱，裡面沒有解釋、沒有歉意、甚至沒有“被撞見的心虛”，只有一層薄薄的、不容越界的冷。
她後退了半步，手指從門把手上滑下來。
沈邵收回視線，抱著於幼微繼續往前走，經過姜莉身邊的時候他沒有減速，甚至也沒有側頭看她一眼。
他走到自己那扇門前按了指紋開了鎖，推門進去的瞬間偏頭吻了一下懷裡人的唇，然後門在身後合攏，發出極輕的咔嗒聲。
姜莉站在原地沒有動，走廊的感應燈在她面前亮著又暗了，暗了又被她的腳步聲震亮。
她盯著那扇合攏的門看了很久，然後她聽到了門後傳來的聲音，隔著兩層門板，悶悶的、斷斷續續的，他把她壓在玄關櫃上的時候她發出來的那半聲驚呼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然後是更長的、分不清是誰在喘息的悶響，混著衣料摩挲和皮膚相貼時細碎的水聲。
姜莉攥緊了手機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住了，她用力眨了一下眼睛又眨了一下，睫毛沾了一層沒掉下來的東西。
她抬手飛快地抹了一下眼角，把那些東西擦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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