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誰都清楚，這人若真想動，早該動了。
不動，只是不願，或不必。
此人藏得極深。
縱使他動用大命運術、大因果術反覆推演，依舊一無所獲。
要麼，此人從頭到尾都在偽裝，連當年那場“詛咒”，也是演給他看的……可圖什麼？動機不明，可能性偏低。
那就只剩一種可能：他身上，有一件混沌至寶。
能隔絕一切推演、窺探，連鴻涯的手段也束手無策。
神通再強，施術者境界不夠，終究白費。
聖人出手都未必奏效，唯天道境或有一線可能。
歸根結底，不是術不行，是他自己，還不夠強。
“道友，可識得此物？”
鴻涯右手輕揚。
半空之中，一面古鏡徐徐浮現。
鏡面幽光流轉，氣息沉凝，時間波動隱隱可察……雖只擬出三成神韻，卻己足夠辨認。
他在試。
試金福道人是否動心。
此前因果玉碑、因果輪現世，此人眼皮未抬一下。
時間寶鏡，大機率也一樣。
若他真有謀劃，所圖之物，必遠超混沌至寶本身。
“哎呀！”金福道人雙目一亮，脫口而出，“竟是時間寶鏡！道兄竟得此至寶！”
他拱手一禮，語氣誠摯：“早聞道兄天賦蓋世，今日才知，真正令人豔羨的，是道兄這一身驚世福緣啊！”
“洪荒上下，再無一人可與道兄並論。”
“縱是昔年紫霄宮那位，亦難望其項背！”
金福道人頷首而立，目光落在鴻涯身上，神色平靜，卻隱有波瀾。
鴻涯不動聲色，將對方眉宇間每一寸微動盡數收入眼底。
自始至終，未見一絲垂涎，更無半分覬覦之色。
這不合常理。
莫說聖人，便是鴻鈞親臨，面對此等至寶，怕也難掩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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