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盯著紫薇大帝了。”瑤池收回目光，“眼下該盯的，是勾陳。”
昊天頷首：“吾早有預感……此人歸位之後，恐成掣肘。”
“他與妖族淵源頗深，雷澤、白澤先後入媧皇宮，豈是偶然？”
“更別說娘娘親自庇護……背後必有約定。若這約定，是以天庭為代價換來的呢？”
他聲音冷了幾分：“若真損及天庭根本，西御之位，本尊有權削去。”
“分權可以容，毀基絕不許。”
瑤池低聲道：“要不要先知會紫薇、長生二位大帝？”
“多一人知曉，便多一分制衡。”
“不必。”昊天抬手止住，“勾陳尚未歸位，風聲先起，反倒授人以柄。”
“待他登臨寶座，第一件事，便是當著諸聖與群仙之面立誓：不得損天庭一絲一毫。”
“違者，西御共裁；虧欠者，以永世補還。”
紫微星上，靈氣依舊奔湧不息。
鴻涯沉睡未醒，氣息愈發圓融，道韻愈顯厚重。
先前尚有一絲未盡之痕，如今通體澄澈，內外如一。
“啊……這一覺，真痛快！”
鴻涯睜開了眼。
不是被驚擾，也不是因外物所動，就是睡夠了，自然醒來。
目光清亮，卻無鋒芒，不刺人，也不易被看穿。
身上的氣息依舊內斂，沒有半分波動，可人站在那裡，便讓人下意識放輕腳步、壓低聲音……彷彿怕驚擾什麼，又像本能地迴避某種不可言說的分量。
他沒刻意做什麼，只是抬手舒展了一下肩背，指節微響，整個人鬆快得如同卸下了千鈞重擔。
這輕鬆感，來得突然，也來得徹底。
此前多年，他總在無聲繃緊。表面如常，連呼吸節奏都未曾亂過半分，可神魂深處始終懸著一根弦，細、韌、冷，一觸即斷。他清楚，那不是疲累，是隱患……遲早要爆的火種，只差一個引子。
如今，那根絃斷了，斷得乾乾淨淨，不留餘燼。
隱患沒了。
心也空了，輕了，像雲散之後的天光，照得通透。
這比星辰法則悄然圓滿更讓他在意。
五百萬年？他略一推演，便知當下己是夏桀末年，大商將起。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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