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該聽。
旁人問起，后土斷不會吐露這些隱情。
可鴻涯不同。她從未想過對他有所保留。
她與金福道人不一樣，心裡沒有盤算，也不藏私。
早些讓他知道底細，他便能早些籌謀應對。
真等到事態突變、措手不及，那就晚了。
……
天庭，瑤池。
昊天端坐於池畔，臉色沉得發暗，周身氣息翻湧，壓而不散。
“師兄，稍緩一緩。”瑤池開口，語氣平實，並未刻意放柔，“瑤姬未必是存心違逆天條，或許被人引著走了岔路。”
“師妹，你真信？”昊天抬眼，目光銳利，“她上天不過數載，便授長宮主之位，享萬仙朝禮。可她呢？一次兩次往下界跑，就為尋那個‘未婚夫’。”
“那人早死了。轉世之後，魂魄重鑄，根骨皆換，連名字都未必相同……還談什麼婚約？”
“她不聽勸，如今倒好，首接下界成親生子，連孩子都三個了。”
“她還記得自己是天庭長宮主麼？”
他越說越冷。
不是單為瑤姬動怒。
天條立在那裡，不是擺設。誰破一道口子，底下就有人學樣。
她偏是第一個撞上去的。
更棘手的是……她是自己親妹。她犯錯，他難辭其咎；若徇私輕縱，威信崩塌；若重罰，又落人口實。
“師兄，你有沒有想過……”瑤池頓了頓，“她上天不久，道行淺，推演之術幾乎不會。凡間億萬生靈，她怎麼偏偏找對了人？”
“是碰巧？還是因果牽線？”
“你是說……有人推她一把？”昊天眉峰一壓，“讓她踩進天條裡，再看我如何處置？”
“目標是我，或是天庭？”
“極有可能。”
“能辦到這事的，除了那幾位聖人，還有誰？”
“近來天庭權柄日重，他們坐不住了。”
“師妹，你猜，是三清？西方二聖？還是媧皇宮那位？”
“聖人之心，非我等可測。”瑤池搖頭，“首陽山那位只煉丹，不問外事；金鰲島那位首來首往，不屑使這種手段；媧皇宮那位自巫妖大戰後，再未踏出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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