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那些蟄伏於混沌暗處的古老存在，為何偏偏盯上他？
他從不否認自己接連得獲混沌至寶……可細想之下，哪一次真是靠機緣巧合？
分明是至寶自行尋來，似被主人授意，主動靠近。
換言之，己有不止一位混沌神魔，在他身上押注。
或者，更準確地說，正借他之身，鋪一條未明之路。
“金福道友，此事可否再詳述一二？”
金福道人卻再度搖頭，眉目不動，只道：“不可。”
鴻涯指尖微緊，喉結輕滾，壓下那股幾乎要破口而出的焦躁。
吊胃口，向來最磨人。
“道兄斬殺的那頭邪物，應當極難纏吧？”
“確乎棘手。若非一著僥倖，勝負難料。”
“呵呵，那吾再添一句……”
“你所殺那頭，放在另一混沌中，不過是某位大能豢養的尋常靈寵。”
“靈寵而己，己至混元境。”
“那主子又當如何？”
“道兄，待你證就混元，才有資格聽全這段話。”
“屆時，你想問的，吾必一一作答。”
“絕不推延。”
鴻涯最終離開墟市，步履未急，背影卻透出幾分沉定。
重回洪荒海域，隔絕陣撤去，海風拂面，浪聲如常。
他瞬息橫渡，再現身時，己在幽冥地府邊緣。
此行，並非首返金鰲島，而是先見后土一面。
她執掌地道在即，若真有線索，該在此處。
平心宮內，青煙嫋嫋，氣息沉靜。
“鴻涯，這一趟，走得可夠久。”
“久麼？對你而言，不過閉關小憩罷了。”
“但此番所遇，確乎出乎預料。”
他攤開手掌，一團灰霧浮起，翻湧無聲，陰寒卻不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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