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寶、雲霄等人卻微微蹙眉。
“師尊，如此行事，是否傷了三教和氣？”
“和氣？”金靈聖母冷笑一聲，“二師伯眼中，我等不過是披毛戴角、溼生卵化之流。他門下若遇我截教弟子，可曾講過半分情面？”
殿中一時無聲。
通天抬手，語氣轉緩：“此事由你們自決。願放，便放；願戰，便戰。只一點……不可違心。”
“也不可誤判後果。”
“這一遭，本就是修心煉性之劫。”
鴻涯抬眼望向窗外海天一線，唇角終於浮起一點真實笑意。
截教若真動起手來，那些闡教弟子，還能不能像從前那樣，踩著規矩、佔著道理、毫髮無傷地全身而退？
他們還能不能，再鑽一次截教的空子？
至於事後……
闡教與截教之間，早無轉圜餘地。
這一劫過後，不是你落我起，便是兩敗俱傷。
但無論如何，此局，己無回頭路。
殿內只剩鴻涯與通天教主二人。
通天教主凝視著浮在半空的那團邪霧，神色沉靜，目光如刃。
“師尊，您可認得此物？”
“你從何處得來？”通天未答，只將視線轉向鴻涯。
“弟子偶然入了一處秘境，便是在其中所獲。”
“初見之時，心口發緊，本能牴觸。”
鴻涯沒提混沌至寶“空間之門”，也沒說曾與邪物搏命廝殺。有些事尚未釐清，他不願輕易開口……並非信不過通天，只是心頭一動，彷彿有根弦繃著，提醒他暫且緘默。那是種說不清的警覺，像風過林梢前的第一絲微響。
通天略一頓，道：“你能活著出來，己是不易。”
“霧中殘留的，不過是餘息罷了。正主若在，你怕是連骨渣都剩不下。”
“此氣所出之手，至少是聖人級數。”
“不知那人是隕了，還是蟄伏著。”
“那秘境，你還能尋回去？”
鴻涯搖頭：“弟子踏出剎那，入口便崩解了。”
“師尊，域外邪魔……究竟是何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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