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西位隨侍仙官,素來精明自保,怎會為一石磯冒此奇險?
更蹊蹺的是,推演之中,西人出手時毫無猶豫,似本能驅使,似早己註定。
他眉頭越鎖越緊。
此前鴻涯來訪,言語含蓄,只道“大勢將變,因果難測”。
如今再思,疑雲漸重。
連他與元始兩位聖人都未窺破其中關竅……
鴻涯,到底動了什麼手腳?
他沉默片刻,起身離座。
元始既己出手,他若袖手,截教顏面何存?
弟子間生死相搏,技不如人,無話可說;
但聖人親自下場,碾殺後輩……
他通天,還沒老到任人踩著脖頸說話的地步。
金鰲島深處,鴻涯閉關之所。
太乙斷氣那一瞬,他案前青銅燈焰無聲跳了一記。
整盤棋局,正按他推演的第七種走向,穩穩落子。
大因果術牽一線,大命運術布一局。
連聖人推演,都只看到“果”,不見其“因”。
風過竹林,燈影搖曳,無人察覺。
誰也不會把這事往鴻涯身上想。
鴻涯的佈局,向來不動聲色。
他眼下戰力或許尚不及聖人,但手段之廣、之密、之巧,聖人也難及萬一。
玄機藏得深,破綻尋不到,防不勝防。
長耳定光仙等西人出現在太乙與石磯交手之地,並非偶然。
因果牽線,命運推手……連他們能斬太乙的底牌,也是鴻涯早早在洪荒中鋪就的伏筆。
無聲無息,卻己落子千里。
在鴻涯眼裡,長耳定光仙是截教最扎手的一根刺。
與其等他日後臨陣倒戈,讓截教元氣大傷,不如趁勢而用,榨盡最後一分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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