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航道人被氣浪掀翻數丈，踉蹌穩住身形，抬頭看見兩具空蕩蕩的道袍飄落，喉頭一哽，怒火衝頂。
他咬牙切齒：“截教孽障！殺我二位道兄，今日必誅你等全族！”
在他眼裡，文殊、普賢是玉虛嫡傳，是師尊親授金仙，是將來有望混元的根苗；而虯首、靈牙不過是蓬萊島上化形未久的異類，披毛戴角，生來低一等。
用兩個妖修換兩位金仙，這筆賬，怎麼算都是虧。
目光一轉，盯住長耳定光仙。
金光仙己成金毛吼，伏在腳下喘息；虯首、靈牙皆赴榜而去；只剩這兔精，氣息紊亂，左肩焦黑，右腿拖著血痕，明顯撐不了多久。
“慈航道人，且慢！”長耳定光仙退半步，掌心浮起一柄短刃，“文殊、普賢之死，非我所願。虯首與靈牙，亦己伏誅。”
“收手吧。”
“呵。”慈航冷笑，“不殺你，我如何回玉虛宮面見師尊？”
“貧道本無意結仇。”長耳定光仙聲音壓低，耳尖微顫，“太乙真人那一戰，只為救石磯；今日此地，我本欲取一件靈寶便走。”
“可你們來了。”
“上來就要收坐騎。”
“他們寧死不跪，我攔不住。”
“現在倒來問罪？”
慈航雙眼赤紅，手中楊柳枝青光暴漲：“結仇？早結透了！太乙、文殊、普賢……三個金仙因你截教而亡，還談什麼罷手？”
話音未落，柳枝己化千刃，如雨而至。
長耳定光仙橫刃格擋，刃鋒嗡鳴，卻擋不住第二波青光。他側身避讓，右肋己被劃開三寸深口，血濺上耳朵，順著絨毛滴落。
他不再退。
刀尖抬起，指向慈航咽喉。
……
崑崙山，玉虛宮。
元始天尊端坐蒲團，案前三盞命燈，兩盞己熄，燈芯焦黑，餘煙未散。
他手指按在案沿，指節泛白。
殿內無聲，連風都靜了。
他真被激怒了。
就在前一瞬，天機驟變，兩道熟悉的命格接連崩碎，登臨封神榜。
文殊、普賢……他親授的弟子，又歿了。
下手的，還是那幾個曾誅太乙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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