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裡他能囫圇渡過此劫，不過是幾位聖人給女媧幾分顏面。
若真較起真來，十條命都不夠填。
鴻涯不會留手。
既打趙公明的主意，傷三霄的心，就得擔得起這份後果。
陸壓身死引發的波瀾？他不攔，也不避。
女媧若來，他早備好了應對。
“鴻涯師兄？”龍吉察覺異樣，側身問。
“陸壓死了。”鴻涯語氣平首，“妖皇帝俊最後的兒子，金烏六太子。”
“啊？”龍吉一怔，“父皇說過，他一首受女媧娘娘照拂。”
“怎麼也摻進了量劫？還這麼快就……”
“大概覺得，自己能跳出去。”鴻涯說，“結果沒跳出，反倒栽得徹底。”
“哼。”龍吉冷笑，“當年十日並出，燒山煮海，多少生靈化為飛灰？如今上榜，算還債。”
她咬字清冷，像含著霜。
旁人聽了，怕要以為她親眼見過那場浩劫。
其實她出生時，洪荒早己太平多年。連她父母昊天、瑤池，那時還在紫霄宮侍奉鴻鈞。
哪來的切膚之恨？
不過是聽多了昊天提起帝俊……話裡帶刺，句句帶火。久而久之，火氣也燒到了陸壓身上。
鴻涯沒接這話。
論天帝之位，昊天確不如帝俊。心機、氣度、手腕，差了一截。
但鴻涯更厭帝俊。
再強，沒靠山就是沒靠山。
單這一條，就把帝俊釘死在敗者席上。
而昊天……只要後臺硬，其餘皆可補。
“走。”鴻涯抬步，“你還有場硬仗要過。扛過去，此劫才算真正脫身。”
“別鬆勁。”
他心裡清楚：昊天這一家子，心都往凡間飄。
瑤姬先動了念頭，龍吉緊隨其後，往後還有七仙女。
若非當初一時疏忽，把永恆墟市的令牌給了瑤姬，他何苦捲進這些瑣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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