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年確曾以聖人為標尺，日夜參悟，朝夕思齊。
可元始天尊一而再、再而三的舉動，硬生生把那層敬畏撕得粉碎。
如今在他心裡，“聖人”只是個境界名號，像大羅、準聖一樣，僅表修為高低，再無半分神聖意味。
“哦？通天教主，你也是這般想？”
“哈，我敬重教主，只因他是我師尊……跟祂是不是聖人，毫無干係。”
“難怪。自打我證道以來，你眼中從未有過一絲恭敬。”
“旁人見聖避讓三分，你倒好，連眼皮都不抬。”
“三霄見我尚且垂首斂容，你卻和從前一般無二。”
“呵呵，在後土面前，我何必端著架子？什麼聖人不聖人的，擋不住你我之間。”
“你我之間，本就無需外物來框。”
“換作旁人，縱使交情再厚，該守的禮數，一分也不能少。”
后土聽了，並未動怒，反而唇角微揚，眸中透出幾分暖意。
她聽懂了……鴻涯是真把她當自己人，不設防，不客套，也不拿身份壓人。
這份坦蕩，比任何恭謹更顯分量。
而能這樣說話的人，心性早己穩如磐石，不為虛名所擾。
“那隻血蚊妖，你打算如何處置？”
“既知元始天尊暗中佈局，不如先發制人。”
“不忙。一隻蚊子罷了，掀不起風浪。”
“我正要用它，做一樁大事……讓他嚐嚐，被人反咬一口是什麼滋味。”
“他既然盯上我，我自然得回禮，且要重些。”
“嗯？你準備怎麼動手？”
后土目光一凝，略帶疑色。
鴻涯尚未踏足聖境，如何與元始周旋？
若真激怒對方，怕是當場便有雷霆之怒劈下。
元始如今行事己不顧體面，底線早成空談。
她不得不替他掂量分寸。
鴻涯卻只笑了笑，眉梢微挑：
“后土，好戲就要開場，咱們只管看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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