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初期者額角滲汗，中期者指尖發顫，後期者閉目咬牙，圓滿者終於睜眼，喉頭一甜，硬生生壓住翻湧的氣血。
再往後，聽不得，記不住，強撐便是自損。
八千年後，所有太乙金仙皆己退離講境，默坐原地，目光幽幽望向雲臺。
通天教主視若不見，聲未斷，意未歇。
只剩幾位大羅還在守持。
九千年後，雲霄雙目倏然睜開，氣息微亂，眼中光火明滅……有豁然，有未盡，也有不甘。
九千五百年，金靈、無當、龜靈三聖母接連醒轉，神情如出一轍。
旁人看得分明：雲霄最先止步，不奇；她根基新立，火候未足。
可鴻涯呢？
三位聖母都退了，他仍在聽。
連多寶道人也未曾這般久撐過……難道他己凌駕於諸位師姐之上？抑或，正逼近大師兄那層境界？
萬年整。
通天教主收聲。
殿中靜得能聽見衣袖拂過蒲團的微響。
他掃了一眼，見唯有多寶與鴻涯仍端坐未動，眸底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亮色，既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
“萬年講道，至此為止。”
“三次開壇，自天仙起，至準聖終，大道、神通、器丹、秘聞，無不涵蓋。”
“所得深淺，不在講者，在聽者自身……悟性、心志、時運，缺一不可。”
多寶道人神色一緊，當即躬身：“敢問師尊，下次講道，何時再啟？”
通天教主搖頭：“百萬年後。”
“彼時巫妖大戰己定。”
“此後講道，短則百年，長不過千年，再無萬載之期。”
“所講之題亦不設限……或論陣圖，或析丹理，或剖法則，或述古史。隨心而發，隨緣而講。”
眾人頓時明白：
這三場，是通天教主傾力鋪就的一條通天階梯，自凡入聖，步步夯實。
此後，再無如此係統、如此完整、如此慷慨的講授。
往後講道，零散、隨機、各取所需。
有人專修劍道，便去聽斬運之法；有人精研丹鼎，便擇煉虛之章；有人佈陣成痴，便守候星樞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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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忽主教天通，間量思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