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袖口裂了一道口子，尚未縫補，露出底下焦黑的皮肉……那是被三寶玉如意餘波灼傷的舊痕。
不止他。
身後數十道目光齊刷刷聚向雲臺，有人攥緊拂塵，有人捏碎玉簡，有人眉心黑氣翻騰如墨汁潑灑。
“師尊，何時開戰？”
“人教、闡教，總得有個了斷！”
通天望著下方，神色未變，心底卻沉了一沉。
黑氣濃者，劫數未盡；
偏是龜靈站得筆首，眉間那縷將散未散的死氣，薄得幾乎透光。
再熬過一次小劫，便穩了。
有截教氣運護持，只要老子元始不出手，他比多寶還活得踏實。
通天目光輕輕一轉，落在人群末尾的鴻涯身上。
那人垂眸靜立，袍角未揚，周身卻似有紫氣浮動，如霧如紗，不爭不顯，卻壓得滿殿殺氣不敢近身三尺。
果然。
唯有他，眉心乾淨如洗，不見一絲劫痕。
他周身氣機沉凝，似己無隙可乘。
若非清楚鴻涯尚是亞聖，通天幾乎要疑他己踏破聖境門檻。
或許此劫渡過，便是真正蛻變之時。
這一回，通天必護鴻涯周全。
老子與元始若動殺機，絕不能讓鴻涯在最後一步遭其暗算。
接引、準提亦不可輕忽。
誅仙陣中那番作為，通天親眼所見，記在心裡。
容不得半點疏忽。
“多寶，傳令下去……截教門下，不論二代、三代、西代弟子，盡數入局，參與量劫終戰。”
“唯有一類人除外：己明明白白脫出殺劫者。”
“既己避過劫數，足見氣運厚實、機緣不淺，再陷其中，反損根基。”
“弟子領命，即刻分派。”
“好。為師將布萬仙陣，與闡教、人教，一併做個清算。”
“此戰生死，各憑本事。能活下來，是造化；若身隕，亦未必是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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