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滋味，太熟了。熟得令人反胃。
若有一日掙脫桎梏，定叫元始嘗一嘗今日所賜的羞辱。
這話自然只在心底翻滾，連一絲波瀾都不敢泛起。
比起帝俊，元始更難纏。帝俊尚講些體面，元始卻從不掩飾刀鋒朝向何人。
先忍。
廣成子等人眼裡的輕慢，他也嚥下了。
暗中咬緊牙關。
待劫數盡、真身脫困，這些人，一個都別想囫圇站著離開。
要讓他們記得……是誰把他們捧上高臺，又是誰親手將他們推下深淵。
一群靠元始鼻息活著的門徒，憑甚用那種眼神看他？
若無元始撐腰，他們連截教山門前的守陣童子都不如。
“廣成子，率半數闡教弟子入誅仙劍陣門。截教之人，不必手軟。”
“弟子遵命！”
“燃燈，你領其餘人走陷仙劍陣門。陣中如何行事，你自己掂量。”
元始天尊目光沉靜，落在燃燈道人臉上，不帶溫度。
此人前些日子驟然跨入準聖之列，氣息浮動，根基卻不似純正。
更可疑的是，那縷氣機裡，竟隱隱透出幾分西方特有的枯寂之味。
莫非己暗投靈山？
若屬實，斷不能留。
但眼下，還用得著他。
若他死在陣中，倒省得自己動手清理門戶。
“弟子……謹遵法旨！”
燃燈喉結微動，後背悄然沁出一層薄汗。
他飛快抬眼掃過元始側臉，又迅速垂眸。
不對勁。
這一回，比以往哪次都兇險。
既要盯緊截教諸仙的殺招，更要防著身後同門的刀……尤其是那位端坐雲臺、不動聲色的師尊。
“鯤鵬，你帶本部人馬入絕仙劍陣門。上回的事，本座尚未計較。這一遭，若再失分寸……”元始頓了頓，“你該清楚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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