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劫剛啟,尚不足一年。
可在鴻涯感知裡,卻像熬過了億萬載光陰。
好在前頭三次劫數己教他明白:那不是真時間,是心念被拉長、被撕扯的幻影。
是試煉,試他定力;是拷問,問他根基。
他不再枯坐硬扛,而是迎上前去,一寸寸接住每一道衰意,一縷縷吞下每一分蝕力。
果然不同。
痛感仍在,可心不沉、神不墜,反倒輕盈如踏雲而行。
痛,不再是刺骨之苦,倒成了某種刻度……丈量他與大道之間,還剩幾寸距離。
他陷進去了,越陷越深,越深越明。
就在他全然接納之際……
體內最幽微處,命格與真靈悄然亮起。
光不刺目,卻淨得不染纖塵;不灼人,卻貴得不可首視。
修為未漲,境界未躍,可從骨到血、從識到神,己然換過一輪。
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
可這變化,會在緊要關頭顯形。
某次絕境將至,它會先一步托住他;某次破境臨門,它會無聲推他一把。
好處不聲張,只等日後自己拆封。
玄妙難言,卻實實在在。
這一劫,鴻涯沒捱打,反得了真金。
比頓悟更沉,比機緣更厚。
混沌初開時,三千神魔爭搶的,正是這種“心劫自化、道體暗凝”的契機。
大多終其一生,連邊都沒摸到。
鴻涯卻稀鬆平常地握住了。
這份福緣,足可撐他攀上天道之外。
忽地……
嗡!
他周身驟然迸出一道清輝,不烈,卻壓得虛空微顫。
此前散逸的法則氣息,盡數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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