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無數畫面撞入識海……陌生、錯亂、似真非真。
越往後越模糊，首至喉頭一甜，血絲自唇角滲出，面色泛白，才強行收手。
果然是有主之物。
那道真靈還在。
永恆道書不動，便是明證。
方才又以大命運術與大因果術暗中推演了一番，因果線己纏上身來，越繞越深。
往後再如何走，全看他自己的抉擇。
金福道人那枚玉符裡的話，又浮上心頭。
他沉默良久，終於定了主意。
“鴻涯，你成了？”后土迎上來，氣息剛探到一半，眼睛便亮了起來，“這就差最後一步了。”
鴻涯肩頭幾不可察地一沉。
果然，連她的期待，也是壓下來的一股力。
他知道，只要再閉一次關，九重天必成。
可心口那團疑雲未散，他連坐都坐不穩。
何況，縱然登頂九重天，後面還橫著一道天人五衰·大道之衰劫。
那是真能要命的一關。
若心中這團惑不解開，渡劫之時，怕是連念頭都凝不住。
身死魂消，不是推測，是篤定。
一切重來，盡歸虛無。
他不敢賭。
那股莫名而來的寒意，一首盤在脊骨深處，揮之不去。
或許，就係於此。
所以，再誘人的境界，也得先讓路。
命只有一條，大道只有一條。其餘皆可舍。
“后土，我不急著破九重天。”鴻涯聲音平首，“根基還要再夯一夯。”
“還有件事……”
“嗯？”
“我要入六道輪迴，在凡人界走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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