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地仙界站穩腳跟的，哪個不是響噹噹的名字？
“鴻涯，那人既與你有舊怨，為何還要和盤托出？”
“萬一他日後反撲，豈非自找麻煩？”
后土跟在身側，終於忍不住開口。
鴻涯腳步未停，只側首看了她一眼。
她眉宇間依舊空白，記憶未復，卻己下意識追問因果。
他心底微嘆。
原來她還是記得如何動心的。
“因為我想知道……”
“他身上，到底藏著多少‘那時候’的事。”
“先前幾次試探韓五行，他應對沉穩，心性不浮不躁，應當不是背德負義之輩。”
“那就給他一個活路。”
“真要動手殺了，反倒落了下乘。”
畢竟，韓五行是混沌神魔。
沒摸清他的來路、根底、背後牽連之前，不宜輕動殺機。
若他真有舊識同道，一旦結下死仇，後患難料。
混沌神魔，個個凌駕於天道之上。
如今的鴻涯，尚在天道之下，修為未至，手段未圓，硬碰必損。
殺他一人，引出因果反噬，得不償失。
唯有證就天道境，甚至更進一步，才能真正無拘無束。
眼下，只要韓五行不越界……不毀約、不害人、不觸碰那根紅線……便暫且留著。
鴻涯給了臺階，也遞了話：地仙界若有事，可首尋他。
往來幾次，舊怨自然淡去。
何況，鴻涯還想借他之口，探一探混沌神魔的底細。
將來若再遇同類，不至於兩眼一抹黑。
他不信所有混沌神魔都如韓五行這般能忍、能藏、能談。
更不信他們千年萬年潛伏洪荒，只為看一場風雲變幻。
金福道人始終緘默的事，怕也不止一句“天機不可輕洩”就能打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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