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雅道友，方才那氣息，究竟為何？”
“連我都心頭髮沉，似有大禍臨頭。”
鴻涯語氣平首，不爭不怒，只把問題拋過去。
“哼。鴻涯閣下，你是我族通緝之人，指望吾開口相告？”
“呵呵，道友此言差矣。眼下威脅在前，你我皆在刀鋒之上。若還分彼此，怕是連出招的機會都沒有，就被一併抹去。”
彌雅沉默。
良久，才緩緩吐出一口氣：“是腐化一族的天道境。”
“怪就怪，他不該出現在混沌邊緣。”
“西方邊界皆有鎮守者，按理絕無可能無聲潛入。”
“他既有天道修為，又身負腐化本源，怎會逃過耳目？”
話音裡透著焦灼。
鴻涯神色微沉：“道友既非天道境，亦為混元圓滿。聯手一搏，未必沒有勝機。”
“勝機？”彌雅冷笑，“你以為腐化一族的天道，是尋常天道？”
“腐化一族？”鴻涯目光一凝，“此族有何異處？”
“莫非戰力遠超同階？”
“戰力倒未必壓過一切，但其腐化之力，可蝕萬法、潰萬靈。”
“血肉之軀觸之即潰，神魂沾之即朽。”
“越階而戰，於他們而言，不過尋常。”
“此人若出手，中其一擊，便是形神俱滅，再無轉圜。”
“你我二人，能躲過他幾次出手？”
腐化一族？
腐化之力？
鴻涯心頭微震。
這並非他所知的任何一道混沌規則。
既無源流，亦無痕跡，更無演化之象。
它不像法則，倒像……闖入秩序的一道裂痕。
如白絹染墨，清泉入穢，不是變強，而是汙染。
“彌雅道友，可否細說此族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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