斧光掠過，邪族甚至沒來得及偏頭。
肉身炸作星塵，元神碎如齏粉，連一絲波動都未激起，便徹底湮滅。
彌雅怔住，喉結上下一滑，沒發出聲。
“師尊……方才那道光……”
“盤古大神所劈。”
“大道境？”
“螻蟻撞上山嶽，哪還分什麼境？”
彌雅望著斧光消散處，久久未眨眼。
她原以為天道之上便是盡頭，大道己是傳說。可眼前這一幕，把“傳說”二字碾得粉碎。
沒有招式，沒有蓄勢，沒有餘地……只有絕對的裁決。
她下意識攥緊掌心，指甲陷進血肉裡，卻不覺得疼。
原來不是自己不夠快，是有人站在山巔，俯視眾生奔命。
她忽然想起鴻涯閉關前那句：“路不在別人腳下，而在你抬不抬得起頭。”
那時她只當是客套話。
現在才懂。
“彌雅。”師尊聲音響起，平靜如常，“盤古大神傳音，有幾股殘餘邪氣，正往混沌邊界流竄。”
“你去清了。”
“……師尊，裡面可有大道境？”
“若有，早被劈乾淨了。”師尊抬眸，目光清亮，“剩下的，天道境以下，混元境居多。你若連這個都壓不住……”
他頓了頓，沒說完。
彌雅垂眸，呼吸一沉，再抬眼時，眼底己無波瀾。
“弟子領命。”
銀羽輕振，她轉身掠向邊界，背影挺首如刃。
師尊目送她離去，唇角微揚。
很好。沒跪，也沒哭，更沒問“憑什麼”。
這才是真正的開始。
“是，師尊。弟子這就去追。”
“絕不會讓他們攪亂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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