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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鈴(許聽鈴):好的,我知道了。】
這是陳徹與許聽鈴最後的聊天。
許聽鈴又完整地看了一遍,清楚陳徹這哪裡是國慶突然有事不回去了。
他分明就是不願意坐她媽媽的車,不想平白無故受氣罷了。
而且沒過一兩天就發生了陳徹寫的小說被曝光這種事,他只能藉著「校外實習」的名頭離開了學校……
許聽鈴費心安排的一切,到最後全都白費了力氣。
至於陳徹拒絕坐她媽媽的車回湖城的原因,許聽鈴心裡清楚得明鏡似的。
她的媽媽文貞蘭,自詡文家。許家世代都是書香門第。
文貞蘭總掛在嘴邊的是,從她的爺爺奶奶那一輩起,文家。許家就一直都是讀書人,文家做律師。醫生。老師的比比皆是,許家更是世世代代的銀行人。
雖然幾十年前家道中落過一陣,但文貞蘭覺得自家與那些兩腿陷入泥裡的鄉下人有著雲泥之別,骨子裡自然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清高。
因此日常裡面對隔壁鄰居陳家,尤其是對陳徹的養父母,文貞蘭總是帶著一種不自覺的高高在上。
言語間雖不至失禮,但那份淡薄疏遠和從鼻子裡輕哼出來的聲音語氣卻怎麼也掩飾不了。
陳徹一家人怎麼可能看不出來文貞蘭那股不易察覺的輕視?
道不同不相為謀,陳徹便對許聽鈴的媽媽文貞蘭敬而遠之了。
許聽鈴同樣能看出來。
媽媽文貞蘭的態度。許家與陳家之間略有差距的家庭條件和社會地位,就像枷鎖與鴻溝,壓抑而冰冷地橫亙在她和陳徹之間。
這些是她無法忽視,現在也無力改變的巨大現實。
自古以來,戀愛也好。婚姻也罷,都講究一個門當戶對。
許聽鈴比誰都清楚,就憑陳徹目前表現出來的資質與條件,兩家當前的經濟狀況,無論是許家還是文家,上上下下幾十號親戚裡,恐怕沒有人會同意她和陳徹談戀愛,更不要提結婚了。
尤其是媽媽文貞蘭,那更是一座難以逾越的大山。
許聽鈴的姐姐許聞櫻從小就被爺爺奶奶帶在身邊長大,文貞蘭很想拿回對大女兒的教育權,但無能為力,完全插手不了。
文貞蘭就和大女兒許聞櫻之間的母女關係就沒有那麼親切。
她就索性開了個小號,把所有的心力都傾注在了許聽鈴身上,不許任何人指手畫腳。
因此許聽鈴的人生軌跡,幾乎每一步都是在文貞蘭的刻意引導和規劃下成長的。
老實說在媽媽文貞蘭的教育下,許聽鈴覺得自己沒有被養歪,沒有變成那種拜金虛榮。諂媚權貴。趨炎附勢的女人,已經極為難得了。
許聽鈴也清楚媽媽文貞蘭對自己今後的人生安排與規劃是什麼。
無非是大學畢業後順利考上研究生,在二十五歲之前考公考編上岸,然後透過介紹和相親,找一個與逼自家門第高一點。好一些的男人,戀愛幾年後結婚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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