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頭當炮管?”王建的世界觀徹底崩碎了。
“沒錯!”李雲龍眼中放光,“木頭頂不住幾下,但咱們要的,就是開門第一炮的威懾!能響,能把石頭扔出去上百米,就足夠嚇破敵人的膽!”
他又畫了個像板凳的東西。
“這叫‘炸藥拋射器’!找個汽油桶,算好角度,把炸藥包點著了往裡一扔,‘嗖’地飛出去,落地就炸!這玩意兒,咱們叫它——沒良心炮!”
王建和湊過來的幾個年輕人,己經徹底聽傻了。
榆木炮……沒良心炮……
這些聞所未聞,卻又似乎無比簡單的構想,從一個“泥腿子”嘴裡說出,比剛才的爆炸還要震撼!
王建死死地盯著地上那潦草卻結構清晰的圖紙,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猛地抬起頭,抓著李雲龍的胳膊,手都在抖。
“李同志!你……你到底是什麼人?你怎麼會懂這些?”
李雲龍心裡“咯噔”一下,知道自己表現得有點過頭了。
他立刻換上一副大大咧咧的表情,撓著後腦勺,嘿嘿一笑:
“嘿嘿,俺哪懂這些。”李雲龍恢復了那副混不吝的樣子,拍了拍腦袋,“以前在外面瞎混的時候,伺候過一個擺弄洋玩意的老闆,天天看他畫圖紙、搞些瓶瓶罐罐,看得多了,就記下了點皮毛。這玩意兒能不能成,還得試試看才知道,沒準就是個啞炮呢!”
王建將信將疑,但這個解釋,他必須信!
管他是什麼人!只要能搞出武器,他就是革命的寶貝!
“好!太好了!”王建激動得滿臉通紅,“李組長!你需要什麼,儘管開口!我立刻向組織彙報,全力支援你!”
接下來的幾天,李家村變成了熱火朝天的兵工廠。
李雲龍成了總工程師,一邊指導工匠造炮,一邊用流水線作業擴大火藥生產。同時,他對三十多個青壯的“三三制”訓練也從未停歇,這支農民隊伍正飛速蛻變。
一週後,第一門被鐵箍勒得猙獰可怖的榆木炮,終於完工!
王建撫摸著冰冷的鐵箍,熱淚盈眶。
就在這時,一名交通員火急火燎地跑了進來。
“緊急情報!上級決定於下月初發動起義!首要目標,攻打黃安縣靖衛團總部!”
交通員喘著粗氣,臉色凝重:“但靖衛團總部是個烏龜殼,院牆高厚,還有個三層炮樓,我們幾次試探都靠近不了,傷亡很大!”
指揮部里人人面沉如水,唯有李雲龍,眼底深處卻迸發出一抹灼人的精光,嘴角不自覺地向上勾起,那是一種獵人終於等到獵物踏入陷阱的獰笑。
他走到那尊嶄新的榆木炮前,愛不釋手地拍了拍炮身。
然後,他猛地回頭,目光如炬,死死鎖定牆上地圖的“靖衛團總部”。
“烏龜殼?正好!”
他咧開嘴,對一臉震驚的眾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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