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路!團長,是絕路!”
偵察兵淒厲的嘶吼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口,營地裡剛剛升騰起的熱氣,瞬間被凍結。
陳旅長如遭雷擊,一把推開身前的人,瘋了似的撲到懸崖邊。
只一眼,徹骨的寒意便從腳底首沖天靈蓋!
眼前,哪裡是什麼河!
渾黃的江水在夜色中翻滾咆哮,數百米寬的江面如同張開的巨獸之口,對岸的山巒在月色下只是一個遙遠而模糊的影子。
天塹!
這是真正的天塹!
“天要亡我……”陳旅長喃喃著,攥緊的拳頭因巨大的絕望而劇烈顫抖。
身後,三百多名戰士擠在崖邊,呆呆地望著那條死亡之河,臉上好不容易恢復的血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希望,在這一刻,碎得徹底。
“繞路呢?”
“繞?繞開這條江,得在山裡多走半個月!咱們的‘熱量炸彈’撐得住嗎?”
“找船?你看這鬼地方,哪來的船!”
壓抑的爭論聲,比江風還要冰冷。每一個提議,都通向同一個結局——死亡。
人群中,唯有李雲龍一言不發。
他走到崖邊蹲下,伸手探入刺骨的江水,感受著那股能把人瞬間捲走的恐怖力量。
隨即,他抬起頭,目光越過奔騰的江水,落在了岸邊那大片大片的竹林上。
那雙眼睛裡,沒有絲毫絕望,反而燃燒起一種近乎瘋狂的光芒。
【浮力定律而己,阿基米德來了都得喊我聲哥。】
他站起身,隨意地在褲腿上擦了擦手,環顧著身後那一張張絕望的臉,突然齜著一口白牙笑了。
“都耷拉著個臉幹啥?天塌了有老子頂著,怕個球!”
陳旅長猛地回頭,雙眼血紅:“李雲龍!這都什麼時候了!這是天塹!”
“天塹?”李雲龍嗤笑一聲,指著對岸,唾沫星子橫飛,“狗屁的天塹!在老子眼裡,這就是一條寬了點的臭水溝!”
石破天驚!
所有人都被他這句話給吼蒙了。
劉安邦哆嗦著嘴唇:“團長,你……你別是瘋了吧?沒船,咱長翅膀飛過去?”
“誰他孃的說沒船就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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