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在山口驟然停滯。
那句“放下武器”,像一盆冰水,兜頭澆滅了所有重逢的喜悅。
西方面軍將士們臉上的笑容僵住,錯愕,隨即被屈辱的怒火點燃。
九死一生,爬出地獄,等來的不是擁抱,是黑洞洞的槍口!
憑什麼?!
“操你孃的!”
猛虎團團長張彪獨眼赤紅,蒲扇大的手掌“啪”一聲按住腰間盒子炮,青筋暴起。
“嘩啦啦——”
他身後,上千條漢子齊刷刷拉動槍栓,嶄新槍機滑動的聲音,清脆又致命。
“彪子。”
一聲低喝,不響,卻瞬間壓下所有躁動。
李雲龍撥開警衛,緩步走出。
他看都沒看對面的槍口,徑首走到張彪面前,用不容置疑的力道,按下了他拔槍的手。
“槍,打敵人。”他聲音平靜得可怕,“跟自家人橫,跌份兒。”
安撫完部下,李雲龍才轉過身,目光如炬,首刺對面的年輕營長黃宇。
他上下掃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譏誚。
瞧這身板,這氣勢,一股子課堂裡才有的書卷氣。
黃宇被那眼神看得背脊發寒,彷彿自己引以為傲的整潔軍裝和軍人風範,在對方面前成了笑話。
他強壓怒火,厲聲喝道:“我再說一遍,放下武器,接受審查!這是紀律!”
“紀律?”
李雲龍笑了,向前踏出兩步,距離瞬間縮短至三米。
他身後的警衛連如影隨形,上百道兇悍的目光死死鎖定黃宇,如同護食的餓狼。
笑意在他臉上收斂,化作屍山血海裡凝練出的森然殺氣。
他指著身後數千弟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鐵。
“我的人,過雪山,沒掉一個!過草地,沒餓死一個!被川軍幾十個團追著屁股打,老子反手抄了他一個軍火庫!”
每說一句,他便向前逼近一步。
那股煞氣撲面而來,讓黃宇的心臟都猛地一抽。
“他們拿命換來的活路!換來的槍!換來的尊嚴!”
”?查審的你接,武下放人的子老讓的孃他你,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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