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他慘笑一聲，轉頭踉蹌著衝出帳篷。
風中，飄來他詛咒般的聲音。
“林彪！你會後悔的！歷史會證明，南下才是唯一正確的路！”
南下？
李雲龍聽到這兩個字，心臟猛地一沉。
那根最敏感的神經被狠狠觸動！他記得清楚，那場天大的分裂，那場血流成河的悲劇，就是從這兩個字開始的！
歷史的車輪，滾到了最危險的岔路口！
……
深夜。
林總帳篷內，油燈搖曳。
他親手給李雲龍倒了碗熱水，遞過一份加密電報。
電報來自總部，上面用兩個箭頭，清晰地標出了兩條路：一條向南，指向川康；一條向北，指向陝甘。
“你看看。”林總的眼神深不見底。
李雲龍接過電報，看到那個南向的箭頭時，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死路！
張國燾的野心，幾十萬大軍的圍剿……屍山血海的畫面在他腦中一閃而過！
“李雲龍，”林總一首盯著他的臉，突然發問，“讓你選，走哪條路？”
這己不是團一級幹部能回答的問題。
這是決定數萬紅軍生死的戰略抉擇！
李雲龍放下電報，抬起頭。
帳篷裡，只有燈芯燃燒的“噼啪”輕響。
他沒有絲毫猶豫，伸出那根依舊沾著泥垢的手指，重重戳在地圖上那個指向陝甘的北上箭頭上！
動作斬釘截鐵！
“去這兒！”
林總目光一閃，身體微微前傾：“理由？”
李雲龍深吸一口氣，湊近了些，聲音壓到最低。
“報告首長，兩個理由。”
“第一，我的兵，剛從鬼門關爬出來，士氣扛不住再走回頭路，回那片吃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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