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旱!死一般的乾旱!
老農一句話,讓剛剛燃起的丁點火苗,瞬間被澆得灰飛煙滅。
是啊,沒水,說什麼都是放屁!
戰士們眼裡的光,黯淡了下去,一張張年輕的臉龐,再次被絕望的陰雲籠罩。
就連張彪也動搖了,他湊到李雲龍身邊,壓著嗓子:“團長,要不……咱去百里外挑水吧?總比等死強!”
李雲龍沒吭聲,只是死死盯著腳下龜裂的土地,彷彿要把它瞪出水來。
半晌,他忽然咧開一個笑。
那笑容,狂得沒邊,彷彿連天王老子都不放在眼裡!
“誰他孃的告訴你們,老子要靠天吃飯?”
他猛地轉身,對著警衛員王虎一聲咆哮:“去!把老子的寶貝圖紙,還有兵工廠那幫老木匠、隨軍郎中,全給老子滾過來!”
命令如雷,眾人卻滿心迷茫。
很快,幾張粗麻布在李雲龍腳下展開,上面是用木炭畫出的鬼畫符。
一張,是個長著西片巨大葉子的怪物,下面連著鏈條,首通地底。
另一張,像條巨大的木頭蜈蚣,一頭紮在乾涸的河床,一頭翹在田埂上。
“總負責人,這……啥玩意兒?”老木匠一臉懵。
“李同志,”劉芳也忍不住湊了過來,他扶了扶眼鏡,鏡片後的雙眼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鄙夷與荒謬,“這是什麼新型攻城器械?”
在他看來,這李雲龍怕是瘋了,大敵當前不想著怎麼挖渠找水,反倒在這畫起了鬼畫符?
“攻城器械?”李雲龍樂了,指著他鼻子,“說對了!老子就是要攻下這老天爺佈下的‘乾旱城’!”
他指著那風車圖紙,唾沫星子橫飛:“這玩意兒,叫風力提水車!有風,它就給老子抽水!”
他又指向那條“木蜈蚣”:“這個,叫龍骨水車!河裡有滴水,它就能給老子把水扛上岸!”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看李雲龍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跳大神的瘋子。
“胡鬧!”劉芳終於爆發了,他感覺智商受到了侮辱,“簡首是天方夜譚!沒有齒輪軸承,光靠木頭?你當是小孩子玩的風車?這是歪理邪說!”
“軸承?齒輪?”李雲龍嘿嘿一笑,彷彿就等他這句話。
他看向幾個老工匠:“誰說沒有?老子讓你們造!”
“團長……”一個老工匠面露難色,“咱們只有木頭,哪來的鐵齒輪?”
“誰他孃的要鐵了?”李雲龍一腳踩在木料上,手指幾乎戳到老工匠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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