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偵察兵帶著哭腔的彙報，像一把冰刀子，狠狠捅進指揮部每個人的心臟。
空氣凝固了，趙剛臉色煞白。
一個排，十二個弟兄，連個響動都沒有，就這麼沒了？
這仗，怎麼打？！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識地全看向了李雲龍。
可他們眼中的團長，那個平日裡暴跳如雷的漢子，此刻卻平靜得嚇人。
他臉上的匪氣、狡黠、狂傲，全都褪得一乾二淨，只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
那不是恐懼，而是一種獵人終於聞到頂級獵物氣味時，極度專注的興奮！
“傷口在哪？”李雲龍的聲音嘶啞，卻穩如磐石。
“額頭，喉嚨……”偵察兵抖著唇，“全是一槍斃命！”
一槍斃命！
“他孃的！”張彪雙眼血紅，抄起大刀，“團長！我帶人去剁了這幫狗孃養的！”
“去送死嗎？”
李雲龍猛地回頭，眼神如刀，嚇得張彪一個哆嗦。
“人家幾根蔥，就能摸掉我們一個排。你帶一個連去，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越過剛剛交火的山溝，重重戳在一個不起眼的地名上——光頭嶺！
那是防區裡最爛的一塊地，一座光禿禿的石頭山，無險可守，戰士們都叫它“狗不拉屎”的地方。
李雲龍的嘴角，卻勾起一個嗜血的弧度。
跟老子玩滲透和斬首？
來得好！老子就怕你不來！
“命令！”李雲龍的聲音陡然炸響。
“一營、二營，給老子原地趴下，化整為零！把明哨暗哨全撤了，炊事班把飯做起來，動靜越大越好！讓外面以為咱們都是一群睜眼瞎！”
“三營、工兵連、炮兵連，帶上所有家當，立刻跟我走！”
趙剛大驚：“老李！你要幹什麼？現在應該收縮防線！”
“防？”李雲龍冷笑，手指幾乎要戳穿地圖，“老子不防！老子請他來！”
“把咱們的指揮部，就搬到光頭嶺上！”
“什麼？！”趙剛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你瘋了？！把指揮部設在那，不是把脖子伸給鬼子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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