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兒！”
“給老子挖！往死裡挖！”
“挖不出水，老子陪你們一起渴死！挖出來了，全團喝羊肉湯！”
“吼！”
一聲令下，幾十把鎬頭帶著最後的希望，狠狠砸進乾硬的土地！
“當！當！當！”
撞擊聲在死寂的蒼雲嶺上回蕩，如同一曲與死神賽跑的戰歌。
日頭西斜，一個五米深的大坑被刨了出來，泥土變成了堅硬的碎石。
“當！”
一聲刺耳的金石交鳴，一把鎬頭被彈飛，戰士虎口鮮血淋漓。
“團長！是石頭！一整塊大青石！”
所有人的心，沉到了谷底。
李雲龍卻面不改色，跳進坑裡摸了摸，吼道：“上鋼釺！上大錘！給老子鑿穿它！”
希望的火苗再次燃起。
夜幕降臨，火把點燃。深坑邊，方立功的身影搖搖晃晃地出現，他幾乎是撲過來的，聲音沙啞得如同兩塊砂紙在摩擦，充滿了絕望：“李團長！我們的人撐不住了！又倒下三十多個！團座問您，我們……我們到底在等什麼！”
深坑裡，李雲龍赤裸著上身，掄起八磅大錘，狠狠砸下！
他沒有回頭，只是用嘶啞的嗓子吼道：
“回去告訴楚雲飛！再給老子撐一天！”
“就一天！”
“明天這個時候，老子要是還讓他的人喝不上一口飽水……”
“我李雲龍的腦袋，他隨時來拿！”
這番話，如驚雷貫頂，震得方立功呆立當場。
然而，就在此時！
“鐺——！！！！”
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尖銳的巨響，從坑底傳來！
掄錘的張彪踉蹌後退，驚恐地舉起手裡只剩半截的鋼釺！
一名礦工臉色慘白地爬上來，聲音彷彿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團……團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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