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頂天了，兩門炮。”
“炮彈好說點，能有三十發。”
“一個月兩門？”趙剛一聽，喜上眉梢，“老李，這可了不得！一個月兩門，三個月咱們就有一個炮排了！這玩意兒打坦克，打鬼子的炮樓，可都是一炮一個啊！”
“兩門？”
李雲龍的臉卻垮了下來。
他一腳踹在旁邊的木架上，震得那門新炮都晃了晃。
“兩門夠幹個屁！小鬼子一個聯隊有多少門炮？咱們這點家當，給人家塞牙縫都不夠！”
他盯著錢寶山，語氣強硬，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不行！必須給老子想辦法！”
“這炮太重，炮管也太長，不方便山地轉移。你給老子琢磨琢磨，怎麼能把重量減下來，射程還能再往上提一提！”
錢寶山的眉頭擰成了個疙瘩：“團長，這……這可就不是小改動了。減輕重量就要用更好的鋼，增加射程就要改進發射藥，這都得反覆試驗……”
“老子不管！”李雲龍一揮手，打斷了他，“試驗！就拿鬼子的命來試驗！需要什麼，你跟老子說，老子給你弄來！總之，這玩意兒必須給老子改！”
訓完了錢寶山，李雲龍又把他拉到一邊，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開口。
“老錢，再給你個新活兒。”
他從兜裡掏出一張疊得方方正正的紙，攤開在錢寶山面前。
那上面畫著一個古怪的玩意兒，像個大號的鐵罐頭，上面還連著一根細線。
趙剛好奇地湊過來看了一眼，沒看懂。
錢寶山卻看得眼神發首，他是個老軍工，一眼就看出了門道：“團長，這……這是個雷？”
“聰明！”李雲龍一拍大腿，“這玩意兒，老子管它叫‘絆馬索’。咱們繳獲的那些鬼子山炮炮彈，不是還有不少嗎？引信都壞了，留著也是個疙瘩。”
他指著圖紙解釋道：“你給老子想辦法，把裡面的引信拆了，換上咱們自己做的觸發裝置。就用一根細鋼絲連著，鬼子一絆，‘轟’的一聲，送他上西天！”
“這玩意兒，不需要多精密，能響就行！埋在鬼子必經的小路上，一個就能炸翻他一片！”
錢寶山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他看著圖紙，眼睛裡全是光。
這個想法太天才了！
用廢舊炮彈做地雷，威力巨大，成本又低！
“團長，這活兒……能幹！”
趙剛在一旁聽得首皺眉頭，他拉了拉李雲龍的袖子，低聲勸道：“老李，你這是要把老錢一個人劈成八瓣用啊！又是改進無後座力炮，又是搞這個什麼‘絆馬索’，兵工廠就這麼幾個人，哪忙得過來？”
“忙不過來也得忙！”李雲龍眼睛一瞪，“慈不掌兵！現在多流點汗，上了戰場就能少流血！”
“你那個思想工作是給戰士們鑄魂，老子這兵工廠，就是給他們鍛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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