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鬧？老趙，你那眼睛是白長的？”李雲龍壓低聲音回了一句，“這婆娘不簡單！那拿槍的架勢，比咱們團一大半的兵都穩當！”
很快，子彈拿來了。
李雲龍把槍和子彈往楊秀琴面前一遞：“一百米，五發，給大夥兒露兩手。打好了，老子賞你一盒子繳獲的餅乾！”
楊秀琴也沒推辭，接過槍和子彈，默默地走到射擊位。
她沒有立刻趴下，而是先側身站著，眯起一隻眼看了看風向，才不緊不慢地臥倒、裝彈、舉槍、瞄準。
“砰！”
第一聲槍響。
靶子那邊，報靶員的旗子猛地一揮，隨即扯著嗓子吼了出來：“十環！”
“嚯！”人群中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驚呼。
李雲龍的眉毛揚了起來。
“砰！砰！砰！砰！”
又是西聲清脆的槍響，幾乎沒有間隔。
報靶員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子不可思議的顫音：“九環！十環！十環！九環！”
五發子彈，西十八環！
這下，整個山門口徹底沒了聲音，一道道目光全釘在了那個從地上從容爬起來，拍了拍身上塵土的女人身上，跟見了鬼似的。
就連魏和尚，都瞪大了牛眼，嘴巴微張，半天合不攏。
李雲龍“哈哈”大笑起來，走上前，一巴掌拍在楊秀琴的肩膀上，結果對方只是身子微微一晃，站得穩穩當當。
“好！好樣的！”李雲龍大聲讚道，“槍法不錯！是個好兵的料子！可惜了，是個女的！”
楊秀琴的眉頭輕輕一皺：“報告首長，女人怎麼了？誰說女人不能打仗？”
“嘿，你這脾氣還挺衝！”李雲龍不但沒生氣，反而更高興了，“對！說得對！誰他孃的說女人不能打仗？在我們獨立團，只要能打鬼子，是男是女，老子都當寶貝！”
他轉頭對趙剛喊：“老趙！看見沒？人才啊！這他孃的放婦救會送布鞋，屈才了！調到咱們團來，給她個神槍手排的排長乾乾！”
趙剛哭笑不得地走過來：“老李，你別一看見會打槍的就想往自己兜裡揣。秀琴同志可不是普通人。”
他向李雲龍介紹道：“楊秀琴同志，是趙家峪婦救會主任 。”
李雲龍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
他重新打量著楊秀琴，這個看起來文靜的姑娘，挺有本事的。
“秀琴同志不光槍法好，”趙剛繼續說，“她還會組織群眾，腦子活絡，現在是我們這一片的情報工作負責人。周圍幾個縣的鬼子據點、漢奸動向，很多情報都是她領導的情報網搞來的。”
李雲龍心頭一震。
情報負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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