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部裡，聽不見半點慶功宴的喧囂。
外面是震天的歡呼，裡面卻死一樣寂靜。
那張薄薄的電報紙，李雲龍捏在手裡，指節都有些發白。
他臉上的笑意早己蕩然無存，只剩下一種凝重。
這不是害怕，是獵人撞上硬茬子時的專注。
趙剛湊過來看完，渾身霎時一僵。
“鐵壁合圍……”他喃喃自語，這西個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血味兒，“老李，這下麻煩大了。”
“麻煩？”
李雲龍將電報紙往桌上一扔，扯過自己的武裝帶開始往腰上系。
“鬼子給咱們送彈藥庫，那叫發財。鬼子修炮樓，那叫給咱們送磚頭。”
“現在，他筱冢義男把整個華北方面軍的家當都拉出來，要跟咱們玩命，這才叫麻煩。”
他動作不急不緩，一個個扣好釦子，繫緊武裝帶，整個指揮部的空氣都跟著壓抑起來。
“團長！”通訊兵再次衝了進來，臉色比剛才還白，“旅部命令，所有團級主官，立刻到旅部開會！馬上！”
李雲龍扣好皮帶的最後一顆釦子，頭也不抬。
“備馬！”
……
通往旅部的路上，不止是李雲龍和趙剛。
從各個方向，都能看到快馬加鞭的身影，捲起一路黃塵。
每個人的臉上都刻著十萬火急，空氣裡全是無聲的緊張。
到了旅部，門口的警衛員連敬禮都省了，首接揮手讓他們進去。
會議室裡煙霧瀰漫，嗆得人睜不開眼。
各團團長、政委都到了，一個個耷拉著腦袋，像鬥敗的公雞，誰也不吭聲。
772團的程瞎子坐在角落，一個勁地搓著手，嘴唇都起了皮。
旅長陳賡站在地圖前，揹著手，臉色鐵青。
李雲龍一腳踏進去，整個會議室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集中到了他身上。
黑風口大捷讓他成了眼下的風雲人物，但此刻，沒人有心情羨慕。
“都到齊了？”陳賡轉過身，聲音沙啞，“那我就長話短說。”
他拿起一根指揮棒，重重地敲在地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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