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形本就比陸見深高大挺拔,穿著陸見深的衣服難免有些緊繃,卻偏偏將他緊實勻稱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
陸見深抬頭,一眼便看見自己的衣服穿在沈霽川身上,鼻尖一酸,心底湧起難以言喻的委屈。
這明明是他的東西,為什麼別人就能這樣輕而易舉地佔用?
他拼命忍著,告訴自己不能哭,不能當場失態,可眼淚卻不受控制地無聲滑落。
一滴、兩滴,砸在衣襟上,悄無聲息。
沒有一個人主動去看他,或許有人瞥見了,卻也都懶得去管。
唯有沈霽川,目光掃過一直站在原地的陸見深,暗自腹誹。
在他的印象裡,無論是他父親身邊的Oga,還是在外安置的,個個都是漂亮大方,溫婉嫻熟,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反觀陸見深,這般懦弱,實在讓人瞧不上眼。
更何況,賀冬禧早就有了和陸見深離婚的心思,估摸著兩人離徹底分開也不遠了,這般上不得檯面的Oga,本就配不上賀冬禧。
也正因為這般心思,身為Alpha,他骨子裡的優越感更甚。
看著陸見深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他難得大發慈悲,語氣裡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溫和,“陸先生,可惜你辛苦做的湯了。”
沈霽川的話音剛落,賀冬禧便皺了皺眉,目光掃過依舊僵站在原地的陸見深,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棄,“站在這裡礙眼,你下去吧。”
陸見深渾身一僵,楞楞地站在原地,眼底滿是茫然。
他不知道賀冬禧讓他“下去”是去哪,是回廚房,還是回房間?
腦海裡一片空白,腳步像灌了鉛一樣沈重,連被燙傷的痛感都變得麻木。
猶豫了許久,他終究沒敢多問,也沒敢再停留,低著頭,朝著樓梯口走去。
回到主臥,他一眼就看見敞開的浴室門,裡面還殘留著水汽,顯然是沈霽川剛用過的。
再看向床鋪,上面亂糟糟的,散落著好幾件他的衣服,褶皺不堪,毫無章法。
積壓在心底的委屈、失落和不甘,在這一刻徹底爆發,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啪嗒啪嗒地砸在地板上。
他越哭越兇,肩膀不停顫抖。
他不敢坐在床上,生怕又被賀冬禧指責不懂規矩、不知分寸,只能蹲下身,蜷縮在床旁邊的地板上,伸出顫抖的手,輕輕摸著自己的衣服。
他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明明以前的他,從來都不是容易流淚的人。
陸見深的身影消失後,眾人不再提及方才的小插曲,轉而談起了賀家與沈家的合作事宜。
賀冬禧、沈霽川兩人,骨子裡都是以自身利益為重的人。
沈霽川即便滿心喜歡賀冬禧,也從未忘記沈氏集團的利益,這場合作於他而言,終究要以沈家的得失為先。
沉默片刻後,沈霽川率先開口,直白地表明瞭立場,“關於賀沈兩家的合作,我認為沈氏理應拿大頭。畢竟這次合作,沈氏在資金、資源上都投入了大量精力,付出的成本遠高於賀氏,拿大頭也是情理之中。”
這話一齣,賀冬禧的眼底掠過明顯的不悅,語氣也冷了幾分,“沈總這話就不妥了。賀氏在合作籌備期間,同樣耗費了不少人力物力,全程全力配合,怎麼就不配與沈氏平分利益?想要讓沈氏獨佔大頭,絕無可能。”
沈霽川皺了皺眉,神色有些為難,卻依舊沒有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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