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馬車顛簸,木白和呂新月總算抵達了留縣。
路上呂新月把她瞭解到的留縣情況跟木白說了一下。
整個留縣,從上到下都被一個叫金沙派的勢力牢牢攥在手裡。
這個門派很有意思。據說初代掌門是個做鹽運發家的富商,當年散盡家財建了金沙派,出手闊綽得嚇人。
短短幾年就收攏了一大批走投無路的江湖人,硬生生從幾個小門派手裡搶下了整個留縣。
傳到現在,掌門早就不是當年的富商了,但金沙派的日子卻越過越紅火。
原因無他,他們在留縣地下,建了整個福州最大的黑市交易市場。
“與其說他們是門派,不如說是個披著門派皮的商會。”呂新月壓低聲音,看著街上那些腰掛金色腰牌的金沙派弟子,“不過能在這魚龍混雜的地方把黑市開這麼大,他們的實力絕對不容小覷。”
她們這次的目標很明確:黑市的交易賬本。
“這麼大的黑市,每一筆交易肯定都有記錄。只要能拿到賬本,就能查到影虹閣在這裡的交易記錄,順藤摸瓜找到幕後買家。”
木白點了點頭,心裡卻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勁。可具體是哪裡,她又說不上來。只能先壓下疑慮,走一步看一步。
進城之後,兩人先找了家不起眼的客棧住下。
兩人約定好入夜之後再去探黑市。
天色剛擦黑,街上的行人就少了大半。兩人戴上斗笠,拉了拉臉上的黑巾,呂新月對木白點了點頭。
兩人一前一後,鑽進了客棧後面的小巷。
巷子越走越窄,越走越偏。
兩旁的房屋大多破敗不堪,牆皮剝落,窗戶上糊著破紙,風一吹就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偶爾有幾聲狗叫,也顯得格外淒厲。
七拐八拐走了足足有一刻鐘,呂新月終於停在了一扇破舊的木門跟前。
門上掛著一盞燈籠,昏黃的光線從裡面照射出來,只能勉強照亮腳邊的一小塊地方。
呂新月深吸一口氣,抬手敲了三下門。
“咚、咚、咚。”
敲門聲在寂靜的巷子裡顯得格外響亮。
過了好一會兒,門裡才傳來一個沙啞低沉的聲音,像生鏽的鐵片在摩擦:“誰?”
呂新月的手心微微出汗,她和木白對視一眼,壓著嗓子回道:“買魚。”
木門“吱呀”一聲,向內拉開了一條縫。
一個面色陰沉的漢子站在門後,眼神像刀子一樣在兩人身上掃了一遍,沒說話,側身讓開了路。
兩人趕緊走了進去,反手帶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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