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盯著螢幕看了片刻，白青青最先收回目光，看向肖小白，語氣帶著幾分凝重：“你這賬本，不是鬧著玩的？”
肖小白愣了一下，沒太聽懂她的意思：“什麼意思？這是我師傅方驚鴻留下的，怎麼可能是玩笑。”
“那這問題就大了。”白青青重新看向螢幕，眉頭擰得更緊，指尖點了點賬面上密密麻麻的數字，“這大機率是一本真賬，而且是見不得光的那種。”
見肖小白還是一臉茫然，程橙在一旁柔聲解釋道：“這遊戲背景是古代，在古代的商號或者大型勢力，大多會做兩本賬。假賬用來應付核查，賬面都會做得很漂亮，最基本的一條，就是收入必須大於支出，看起來盈利豐厚。”
“你看第一本，全年收入加起來有三十萬兩，但支出卻逼近百萬兩，缺口大得離譜。正常生意絕不會出現這種情況，所以這絕對不是對外的假賬。”
“再看第二本，只有收入條目，沒有任何支出記錄，全年也有十幾萬兩的進賬。兩本賬放在一起，明顯是拆分著記的。”
程橙轉過頭，看著肖小白認真地說：“正常的賬本，每一筆錢的來源和去向都會寫得清清楚楚，哪家商號、哪筆生意、經手人是誰，都會標註明白。但這兩本除了數字，什麼資訊都沒有。單從賬面看，至少有三個問題：
第一，這筆賬到底屬於哪方勢力，出自哪裡？
第二，兩本的收入加起來都填不上支出的缺口，多出來的錢從哪兒來，又最終流向了哪裡？
第三，這麼大的資金流水，遊戲裡的世界卻一點風聲都沒有，說明背後的人把訊息捂得嚴嚴實實。”
肖小白聽著，神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這些疑問，也正是她心裡最想不通的地方。她本以為是些貪墨賬目，現在看來，水遠比她想象的深得多。
“還有別的發現嗎？”她追問。
程橙盯著螢幕又思索了片刻，搖了搖頭：“目前只能看出這些。只有兩本賬本，資訊太少了。如果能找到對應的存根或者其他賬目，才能挖出更多東西。”
肖小白尷尬地笑了笑。人家輕輕鬆鬆就看出了這麼多門道，她自己翻了半天都沒看明白。
這時，白青青給她遞了個眼色。肖小白心領神會，兩人起身走到旁邊的角落，壓低了聲音交談。
“到底怎麼回事？你這一趟進遊戲，怎麼又扯出這麼大的事？”白青青率先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
肖小白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事情越來越大，不過也有個好訊息，我是當著刺客的面把賬本交出去的，他們的目標是賬本，接下來這段時間，應該不會死盯著我了。”
“你想得太簡單了。”白青青搖了搖頭，“朱潼這個人態度曖昧，不知道是站在哪一方的，不可信。而且他只拿到兩本賬本，肯定知道你手裡還有東西，絕不會就這麼放過你，一定會接著盯著你。”
“我知道。”肖小白倒是看得很開，“盯著就盯著唄。新地圖上的地點，又不是十天半個月能找到的。這段時間我正好安心提升實力，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
“我現在最頭疼的是，幕後到底是哪方勢力？那刺客說話的口氣，根本沒把朱衣門放在眼裡，說明來頭極大。江湖上數得上號的就那幾家，哪一個都不是我現在能惹得起的。”
白青青沒接這個話，轉而問道：“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唉，能有什麼打算。”肖小白嘆了口氣，“當務之急是弄一本群攻刀法。上次被三個人合圍就死了一次，以後遇到群戰的機會肯定越來越多，不可能永遠都是公平的一對一單挑，這樣下去我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話題跳得猝不及防，白青青卻早己習慣。
她想了想，說道：“別說，你還真問著了。李軒前幾天在萬寶樓淘到一本《亂影刀》，學了之後才發現，是專門應對群戰用的，單挑威力一般，但對付多人效果很好。我回頭幫你再買一本，找個順路的人給你送過去。”
“那可太好了！”肖小白眼睛一亮，隨即又有點不好意思地輕咳一聲，“對了，這段時間一首麻煩你幫我買東西……花的不是工作室的錢吧？老是這麼公私不分，不太像話的。”
白青青被她氣笑了：“你又來。你放心，剛起步的時候資金週轉不開，公私難免混在一起，現在工作室早就步入正軌了，賬算得清清楚楚。你花的全是你自己的工資和分紅，一分公款都沒動。”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說真的，你平時不花錢，一花就是大數目，你手裡也剩不下多少了，看著點花。正好這次讓人把你剩下的銀兩一起帶過去，你存到遊戲裡的錢莊，別總放在我這兒，也不方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