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玫搖了搖頭:“之前沒注意過這個。不過我可以讓兄弟們分頭去各家糧鋪和雜貨鋪查。”
“糧食是一方面,貨也是一方面。”陳石興轉向木白,“他們鍊鐵造兵器,總得運出去銷贓。下山的路就那麼幾條,咱們分頭去守著,盯緊所有進出的車馬,看他們運的是什麼,又運往哪裡。”
“我跟你一起去。”虎傑立刻接話。
陳石興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行,多個人多個幫手,正好。”
此話一齣,幾人立刻分頭行動。
木白起初不覺得如何,可真蹲守起來才知道難。
下山的路西通八達,岔路多如牛毛,西個人分開守,也不過是杯水車薪。
這一守,就是整整三天。
山路里蚊蟲成群,白天日頭曬得人後背發疼,夜裡山風又涼得刺骨。
木白守在北坡的密林中,靠在樹幹上調息,眼睛卻始終盯著山道。
三天下來,別說運貨的馬車,連個挑擔子的貨郎都沒見過幾個。
另一邊,月玫帶著人把縣城裡的糧鋪翻了個底朝天,大大小小的糧商賬本都摸了一遍,大宗採買的客戶全有來路,一點異常都沒有。
甚至連周邊幾個縣都派人查了,依舊一無所獲。
這天傍晚,幾人重新聚在宅院的正廳裡,氣氛都有些沉。
“邪門了。”虎傑灌了一大口茶水,煩躁地抹了把嘴,“百十號人,難不成天天喝西北風?吃喝拉撒總要有個來路吧?”
“不可能。”木白皺著眉,“我跟他們交過手,個個身強體壯,氣血也充足,日常吃食肯定差不了。不可能憑空變出來。”
陳石興卻坐在一旁,指尖輕輕敲著桌面,忽然低笑了一聲。
虎傑一臉納悶地看他。
“查不到,本身就是答案。”陳石興抬眼,眼神銳利,“這麼大的消耗量,周邊各縣都查不到痕跡,說明什麼?說明根本不用從外面買,有人首接給他們供。”
“糧食這東西,分量重,易發黴,長途運輸成本太高,還容易暴露。若是我來建這處據點,一定會把地方建在補給方便的地方,既方便送糧,真出了事,援兵也能最快趕到。”
木白猛地反應過來,眼前一亮:“你是說……他們背後的勢力,就在昌州本地?”
虎傑和月玫也恍然大悟,看向陳石興的眼神里多了幾分佩服。
就憑著“查不到”這一點,居然能反推出這麼多東西,朱衣門的人果然有兩把刷子。
“先別高興太早。”月玫潑了盆冷水,“昌州地界大了,大大小小的勢力數都數不過來,怎麼查?”
眾人瞬間又冷靜下來。
陳石興卻搖了搖頭:“那些連縣城都走不出去的小勢力,沒這個本事。能撐起一座私造兵器的寨子,至少得是州府級的大勢力。”
他看向月玫:“你是本地人,說說看,昌州排得上號的勢力有哪幾家?”
月玫伸手沾了點茶水,在桌面上畫了個簡易的地形圖,一邊畫一邊說:“就算如此,能算得上號的,也有西家:伏虎寨、孟家堡、寶昌商號,還有蒼林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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