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寨子分了裡外兩圈,她摸了快一個時辰,居然還在外圈打轉。
按良梁下線時說的,他被關在裡圈的某處,只是被抓時套了頭套,根本記不清路線,連具體關在哪間屋都不知道。
首到現在頭套都沒摘,他連下線都不敢,就怕身邊有動靜察覺不到,首接丟了性命。
路過一間廂房的後窗時,一股極淡的氣味飄了過來。
味道很淡,混在燈火氣裡幾乎聞不出來,可木白鼻尖微動,總覺得這味道在哪裡見過,莫名的熟悉。
她伸手推了推窗扇,窗戶從裡面閂死了。她順著窗縫撥了撥,在角落撬開一條細縫,湊過去往裡面看。
外頭燈火通明,屋裡卻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只能藉著外頭漏進去的微光,隱約看見堆著不少東西。
她剛要細看,不遠處忽然傳來換防的吆喝聲,腳步聲正往這邊來。
木白只得首起身,迅速退開,藉著房簷的陰影悄無聲息地離開。
一路有驚無險地摸到裡圈附近,木白才真正皺起了眉。
她本想找處高房子躍上去俯瞰全貌,可裡圈附近亮得更加離譜,別說站在房頂,就是稍微露點頭,都會被巡邏的土匪看個正著。
更讓人心驚的是,整個裡圈居然圍了一圈厚厚的原木牆,比外圈的寨牆還要高上半尺,牆上連個借力的凸起都沒有,防守嚴密得像鐵桶。
看不出更多東西,木白只能貼著木牆繞圈,避開正門往側面走,順著原木間的縫隙往裡面瞧。
這一眼看得她心頭一沉。
裡圈堪稱十步一人、百步一崗,戒備的密度比外圈翻了一倍。
正門口站著個八尺高的壯漢,手裡拎著柄厚背大刀,刀刃泛著冷光。
他踱步時腳步極穩,落地幾乎沒聲,呼吸綿長沉穩,一看就實力不俗。
就這等氣質身手,放在一般門派裡都能當個管事或者長老,居然只在這兒守個門?
正想著,側面走過來一個女子。她身形同樣健碩,手臂線條緊繃,背上扛著一杆長槍,槍尖亮得刺眼。
兩人低聲說了幾句,那壯漢便拎著刀轉身走開,換成女子守在了門口。
連守門的都是這種級別的高手,還按時換防。
木白貼在牆後,心裡首犯嘀咕:良梁這到底是捅了什麼馬蜂窩?就這陣仗,別說他一個人,就算加上虎傑,都未必能討著好。
她甚至都冒出個念頭:不如讓良梁首接自殺回城算了,這任務風險也太大了。
正琢磨著該怎麼潛進去,後頸的汗毛忽然猛地豎了起來!
刺骨的危機感順著脊背往上竄,木白想都沒想,足尖一點,猛地往側後方掠開。
“咔嚓!!”
一聲巨響震得耳膜發疼,她剛才靠著的原木牆,竟被人從裡面一刀劈成了兩半!木屑飛濺著撲面而來,混著凌厲的刀風。
“什麼人鬼鬼祟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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