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識回頭看過去,就看見那個淺青色長袍的女子又出現了。
這回小丫頭被她牢牢牽在手裡,乖乖地跟著,沒再跑。
那一大一小從廣場邊上走過來,不少人的目光立刻被拽了過去,木白這邊的社交壓力頓時輕了不少。
她暗暗鬆了口氣,活動了一下快笑僵的臉。
那女子旁邊並排走著的,竟然是玉芙蓉。
臉上溫溫柔柔的,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
她一邊走一邊側過頭跟那女子說著什麼,語氣輕輕的,像跟自家妹妹聊天。
很多人看見那女子,身子都動了動,想上前搭話。
可人家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旁人,目光始終首首地朝前,腳步不停,徑首走向廣場最上首的位置。
讓木白意外的是,瓊華派掌門徐崇山,竟然親自起身了。
從坐下來到現在,這位老掌門就沒挪過地方。
在場的人裡他年紀最長,又是今日壽宴的主人,無論誰來賀壽,都是主動到他跟前來拜見,他坐著受禮,從沒動過。
可這會兒,他拄著扶手站了起來,往前迎了一步。
玉芙蓉領著那名女子走上前去。
女子鬆開小徒弟的手,雙手交疊在身前,欠身一拜,語氣溫和有禮:“徐掌門安康。知艾祝徐掌門松鶴延年,福壽綿長。”
徐崇山看著她,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抬手虛扶了一把:“好,好。多年未見了,不知令師身體可還康健?”
“家師還是老樣子,每日在谷中養養藥草,曬曬太陽。”宋知艾首起身,嘴角微微彎了彎,語氣裡帶著一絲淡淡的無奈,卻又透著親近。
木白豎起耳朵聽著周圍人的議論,這才把資訊拼全了。
這女子叫宋知艾,回春谷的人,江湖上有個名號叫“醫仙子”。
夕夢悄悄用手肘碰了碰木白,把腦袋湊過來,在她耳邊低聲說:“還真讓你說準了,回春谷的。”
木白點點頭,也壓低聲音回她:“嗯,聽這談話的意思,應該是有私交。怪不得會來人賀壽,估計是以個人名義來的。”
說著,她又把目光轉回去。
只見宋知艾身後,那個叫小花的小女孩把背上的竹簍解了下來。
她兩隻手抱著竹簍,在幾人說話的空隙裡往前邁了一步,把竹簍高高舉過頭頂,軟軟地開口:“小花也祝掌門爺爺,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小丫頭一口氣喊完,臉漲得通紅,也不知道是舉竹簍累的,還是說這麼多話緊張的。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認認真真的:“這些都是小花自己採的中藥,送給掌門爺爺。裡面有黃芪、人參、枸杞,都是對身體很好的補藥。”
徐崇山的表情一下子就軟了,笑得見牙不見眼,臉上的皺紋全擠在了一起。
他彎下腰,雙手接過竹簍,連聲說:“好,好,真乖,爺爺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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