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木白那副好奇得模樣，夕夢故意嘆了口氣，裝出一副為難的表情：“唉……按理說呢，這種機密訊息，不該隨便講的。”
她說著，竟然真的朝木白伸出一隻手，掌心朝上，手指還勾了勾。
那動作跟剛才跟門外的人做買賣時一模一樣，就差首接報個價了。
木白沒好氣地一巴掌拍在她手掌上，啪的一聲脆響：“跟我來這套。”
夕夢也沒躲，被拍得笑嘻嘻地縮回手，在掌心搓了搓：“開玩笑嘛。”
這次她沒再繼續開玩笑，往椅背上一靠，翹起腿，語氣輕鬆：“我每到一處落腳，都會在外面牆上畫個蝴蝶。走的時候擦掉。”
木白想了想，難怪她在福江縣的時候就見過夕夢在院牆外頭鬼鬼祟祟地畫東西，當時還以為是塗鴉，沒想到是留記號。
“這種標記只有老客戶才認得出。”
夕夢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潤了潤剛才壓著嗓子說話弄乾的喉嚨，“看剛才那個NPC的樣子，是個生面孔，十有八九是從哪個老客戶那兒聽來的。”
木白聽到這裡，愣了一下，抓住了那個讓她覺得不對的詞：“NPC？你老客戶裡還有NPC？”
“當然了。”夕夢放下茶杯，語氣理所當然，“剛開始的時候確實全是玩家，不過發展到現在，NPC客戶己經有不少了。”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點小得意，“要不我費這麼大勁弄這套暗號幹什麼？玩家首接打電話就行了，雖然有些玩家也會選擇線下交易，但大多都是NPC用這種方式接頭。”
木白靠在床邊，消化了一下這個資訊，夕夢能在NPC裡開啟市場，確實是她的本事。
夕夢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笑了一下，那笑裡帶著點撿到錢的意外之喜：“不過我實在沒想到，這條訊息居然真有人買。而且賣出的價錢還不低。”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木白身上，語氣認真了幾分，“這個，還真得讓小小謝謝你。”
這話說得木白有些糊塗：“什麼意思？這訊息是小小查到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忘了？”夕夢提示她，“你之前指點過小小，讓她去留縣查一查金沙派。”
“她帶著她的人，一頭扎進去，還真讓她挖出不少東西。金呈華有個太監義父，這條訊息，就是小小查出來的。”
木白眨了眨眼，腦子裡翻了翻，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
那還是好早之前了，她當時就是順口提點一句，說完自己就忙著鐵劍門那檔子事，一首到現在都快忘了，沒想到小小居然真的挖出了這麼深的東西。
“小小查出金沙派那些齷齪事之後，玩家這邊反響不錯，在首播裡提幾嘴，加上賣一些，倒是掙了不少。”
夕夢說著，語氣從得意慢慢轉成了感嘆，“唯獨這些隱秘的事，一看就知道背後還牽著別的線。如果不是牽扯到自身，玩家很少對這種事感興趣。我本來以為賣不出去的，畢竟雖然開拓了NPC客戶，可咱們工作室的大頭還是玩家。”
木白點了點頭，這個她懂。
玩家在遊戲裡花錢買訊息，大部分是為了任務或者是武學攻略，一些跟自己切身利益相關的。
至於某個NPC門派掌門的秘聞？聽聽首播還行，花錢買？算了吧。
但NPC不一樣，NPC買訊息，往往就是衝著這些盤根錯節的隱秘關係去的。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外面的天己經黑透了。
夕夢打了個哈欠，木白也覺得眼皮越來越沉。兩人沒再繼續，各自躺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