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看著眼前的景象，她們正坐在一處茶樓的二樓臨欄杆的位置。
這茶樓的二樓是迴廊式的中空結構，站在欄杆處往下看，能把整個一樓大堂盡收眼底。
此刻一樓正熱鬧著。
大堂正中央擺了一張方桌，一位穿著灰衫的說書人坐在桌後，摺扇一合，醒木一拍，“啪”的一聲脆響，滿堂的嘈雜聲頓時矮了三分。
他清了清嗓子，又開始了一段金戈鐵馬的征戰故事，聲音忽高忽低，說到精彩處猛一揮手裡的摺扇，底下便是一片叫好。
茶香從各個方向飄過來，混著點心剛出籠的熱氣，把整個大堂燻得暖烘烘的。
小二端著茶壺在桌椅之間穿梭，時不時扯著嗓子報一聲茶名。
蘇玉坐在欄杆邊上，往下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臉上寫滿了不解。
她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問：“你說帶我來的地方，就是這兒？茶樓？”
她頓了頓，像是在等木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低聲詢問：“咱們不是要探查王府嗎？”
木白沒首接回她，她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壺，不緊不慢地給蘇玉面前的茶杯斟上茶水，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茶水是清亮的淡綠色，熱氣打著旋兒往上升。
“先喝口茶。”她把茶壺放下，端起杯子聞了聞，“這一小壺一兩銀子呢，還是最便宜的。”
她抿了一口，眯了眯眼，像是在認真品。
然後點點頭，語氣裡帶著一點意外之喜：“你還別說，一分錢一分貨，這茶還真挺香的。”
蘇玉看著她這副悠哉悠哉的模樣，越發摸不著頭腦了。
木白放下茶杯，看著蘇玉那副強忍著不問的樣子，終於好心地給她解了惑：“茶館、酒樓，這種地方，是人扎堆的地方。人一多，嘴就雜，聊什麼的都有。你想聽什麼，只要坐得夠久，總能聽到，不過是真是假就要自己分辨了。”
她抬手朝樓下一指，指尖劃了半圈，把整個大堂都掃了進去：“這裡就是最好的訊息集散地，遊戲開始的那天，哪怕現在都有很多玩家會選擇來這種地方打探訊息。”
蘇玉順著她的手指往下看了一眼，又轉回來，表情從迷茫變成了恍然：“原來如此。”
她低頭看了看面前那杯茶，端起來喝了一口，語氣裡帶著一絲自我反省，“我還是頭一回聽說。”
木白詫異地瞥了她一眼，眉毛微微挑起。
那表情像是在確認蘇玉是不是在開玩笑，確認完之後更詫異了：“你平時不看小說或者玩遊戲什麼的嗎？”
蘇玉搖了搖頭，表情很誠實，好像沒覺得這有什麼奇怪的。
木白更好奇了，把胳膊肘往桌上一撐，身子往前傾了傾：“那你平時都幹什麼？”
“讀書，習武。”蘇玉的回答簡潔得像在背書。
木白眨了眨眼，一時以為她在說遊戲裡的事。她端起茶杯又放下，追問了一句：“現實呢？”
蘇玉也眨了眨眼，不明白她怎麼會這麼問：“就是現實啊。”
木白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了。對了，蘇玉是古武世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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