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白聽著,慢慢也都瞭解了。
石森被抓之後,夕夢和飄蕪確實差點被連累,但好在兩人反應快,演技也不錯,當時混在一群被驚動的下人堆裡,完全就是兩個被嚇得腿軟的普通丫鬟。
查了一圈沒查出誰是內應,府裡的警戒倒是比以前嚴了幾倍,但她倆暫時還安全。
而石森的命,也暫時保住了。
這還得是歸功於夕夢善於和人打交道的本事,這回又一次派上了用場。
她跟那個姚姨娘,就是衛王那個懷了孕的小妾,處得還不錯。
飄蕪年紀小又機靈,也挺討姚姨娘喜歡,被她留在身邊當了個貼身丫鬟。
她們倆也不知道是怎麼跟姚姨娘說的,總之後來姚姨娘在衛王耳邊吹了枕邊風,大意是:王府又沒丟什麼要緊東西,賊也抓住了,為了肚子裡那個小的積點德,就別殺人了。
衛王確實也聽進去了。
蘇玉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小蕪和夕夢現在打算把石森劫出來。”
木白剛端起茶杯,聽到這話,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們覺得現在王府戒嚴,搞些亂子出來,在趁亂劫人。只要找到關石森的地方,半夜把人弄出來就行。”
蘇玉看著木白的表情,知道自己不用多說了,木白臉上的神情己經說明了一切。
“我把她們攔了。這法子太不靠譜。”蘇玉說,“王府裡不說高手如雲,一兩個高手總歸是有的。”
“她們兩個自己跑倒也罷了,再帶一個石森,石森的輕功可跟不上她們。帶著一個跑不快的人,怎麼可能跑得了?”
木白把茶杯擱在桌上,杯底磕出一聲脆響。她眉頭緊緊的皺著,沉默了半晌才開口。
“你攔得對,這辦法太臭了。”
她抬起頭看著蘇玉,認真地說:“咱們是玩家,無根無底,大不了跑路,換個地方照樣混。可石森不一樣。”
“他家雖然沒了,可石家村還有那麼多父老鄉親。他一跑,衛王府報官,畫影圖形,通緝令貼得到處都是。”
“他自己亡命天涯倒也罷了,你讓石家村的那些人怎麼辦?村子裡出了一位通緝犯,還跟他們是同宗同族的,他們日後還怎麼過活?”
話說到這兒,也稍微換了口氣,語氣裡也多了幾分無奈。
“而且,你仔細想,石森會不會一走了之?他要是什麼都能放下,也就不會一個人扛著這麼大仇,傻到一股腦兒的往王府裡闖。別到頭來咱們非但沒幫的了他,還把整個石家村的人都給坑了。”
蘇玉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點了點頭。
她確實沒考慮到這一層,木白說的,對石森來說,這不是逃命的問題,是逃完之後他還能不能做人的問題。
石森要是連累了全村的人,他拿著那把劍還有臉回去祭祖嗎?
“那怎麼辦?”蘇玉的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總不能指望衛王自己把人和劍都交出來吧。”
房間一下子安靜下來。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木白在心裡把所有的線又理了一遍。石森現在被關在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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