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賜印綬誘其賊首,其賊首乃鄉野之人,得官位必心喜。其既受,便可徐徐而圖之。」
「此乃謬論也!」崔烈方言罷,便有一身長八尺之人立即出言反駁道:「聖上,司徒之言謬也。以臣之見,東萊賊實乃心腹之患,其害猶在西賊之上。」
此言一齣,頓惹得朝堂眾臣,議論紛紛。
「傅議郎之言,才是謬論。東萊賊豈可與西涼賊相論?」崔烈也不甘示弱。
「傅議郎」便是傅燮。出身北地傅氏,師從太尉劉寬,舉孝廉入仕。
去歲被授護軍司馬,隨皇甫嵩大破黃巾軍,位居首功,授安定都尉。以疾去官,又遷議郎。
只見傅燮繼續說道:「東萊賊前敗東萊太守。青州刺史,今又敗朱公。張公,其狡悍,實罕見。細數起來,朝廷兵馬在其手中,已折數萬。
「況且,此賊佔我不其。即墨。膠東等大城。還不光如此,據臣聞此賊還廣招流民為其分田地。有此等作為,豈是尋常賊寇?」
「而西涼賊雖眾,卻只顧劫掠,不事生產,其終將覆滅。」
「臣以為東萊巨賊不可輕饒,故再集大軍儘早討平之。」
「是啊!是啊————」
傅燮說完,不少朝臣附和。但支援司徒崔烈的人依然不少。
「聖上!」
就在眾人爭論不休之時,又有一人出列,向天子行禮後說道:「不如將司徒與傅議郎之策合二為一。就算派兵清剿,籌集兵馬。錢糧等也需要時間。不如先派使者前往北海探其態度。」
「司空此乃謀國之論。」天子劉宏當即決定,又問道:「何人願往?」
淳于城內,城牆根下,有一排軍帳,這是淳于縣卒現在住的地方。
拐角處的一軍帳中,有三人,一人坐在鋪上,其餘二人分坐兩側胡床上。
坐在左邊胡床的漢子,與對面的漢子對視了一眼,然後對坐在鋪上那軍漢問道:「咋樣,老逄?」
見那軍漢仍沒說話,另一漢子面露焦急之色,再催問道:「老逄,幹不幹?給個痛快話!」
逄姓軍漢半虛著眼,旋即又瞪圓了雙眸,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赫然起身:「狗日的!山老狗不把我等當人看,他不義在先,休要怪我等了!」
——
「反了!」
兩日後,夜。
一陣夏風吹過,立在城頭的淳于守卒頓感涼爽。
這幾日,城外的賊軍也只是試探性的攻了他們淳于幾次,皆沒有攻上城頭來。
也不知道守不守得住————
此憂慮守卒雖不敢明目張膽的說出來,但從彼此的眼神和表情中卻能看出。
忽然地,把守東門的軍吏見有人上來,立馬過去檢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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