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甚?」賈信沒好氣的說道:「我又不吃人。」
「拿著,明日可呈給到你家的我軍士卒,可換二斤粟。」
說著,賈信往給那人懷裡塞了一物,是一枚竹片,一面刻了一把鐮刀,一面刻著兩行字。
那嚮導根本不敢接,賈信卻沒那麼多耐心,「讓你拿便拿,抖個甚?」
賈信說完,也不再管那人,當即召集兩名都伯安排一番,臨到末了,發現想起了什麼,「張兄弟,你可有補充?」
張武細細聽了一遍賈信的佈置,「屯將佈置非常妥當,武無任何異議。」
「好!」賈信語氣中明顯能感受到欣喜之氣。
當夜,哀嚎聲不絕於耳,曲成縣城內隨著夜越來越深,嘈雜的聲音漸漸淡去。
翌日,晨光衝破朝霞。
曲成城內瀰漫著一股嗆人且混雜著泥土的血腥味。
街巷中一片安靜,城頭插滿了繡著金色鐮刀的旗幟。
一靜一動之下,昭示著此城換了新天地。
「王氏不可饒恕!」陳烈早已大大方方的踏進了曲成縣寺,對軍正顏明說道:「定要將其公開審判,讓全城的老百姓都來瞧瞧,我軍正在處決他們投出的惡人!」
這是乞活軍老傳統,由當地民眾投出怨言最大的家族。
用後世一句經典的話說,就是「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絲毫做不了假!
陳烈不是濫殺之人,但黔首所請,他還是不介意做一個「好人」的!
陳烈在縣寺中也見到了「奇葩」縣令——曲成令。
原本,陳烈只是想做做樣子,安慰安慰此人罷了,畢竟其人對乞活軍拿下曲成還是做出了不可磨滅的功績。
但,一番交談下來,他才發現此「奇葩」分明是一胸有溝壑之人。
此人乃邊地幷州人,還是今歲年初時才上任曲成令的。
他前任,早在陳烈攻下當利縣不久後,便掛印歸鄉了。
而他,還是從充。徐二州繞道而上任的。
他到縣後,初心當然是想有一番作為。然後,他在縣中待得越久越,愈發覺得想要任事,有無數的掣肘。
他不想看當地大姓豪強臉色行事—久已!
而他之所以願投降乞活軍,只是王氏想拉他與曲成共存亡。
這怎麼行?
曲成是你王氏之曲成,卻不是他張進之曲成,他還想保有可用之軀,建立一番事業!
「張君對於治曲成,可有教我?」陳列饒有興致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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