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薩雷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他一把揪住秘書的衣領,鱷魚皮皮鞋在地板上蹭出刺耳的聲響:「你再說一遍?拉沙熱?那些流民是怎麼帶進來的?邊境檢查站是吃屎的嗎!」
「先生,他們……他們持有的是旅遊簽證,健康證明都是偽造的,和普通遊客混在一起,直到在免稅店突然發病倒地,才被發現。」秘書的聲音抖得像篩糠,脖子上的領帶被勒得喘不過氣。
「夠了!」一聲沉穩的男聲打斷了卡薩雷的咆哮,維克托從陰影裡走出來,他穿著熨帖的深色西裝,「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立刻啟動最高級別的衛生警戒。」
卡薩雷悻悻地鬆開手,秘書趁機後退幾步,捂著脖子劇烈咳嗽。
「通知國防部,」維克托走到地圖前,手指重重敲在坎昆的位置,「調動三個旅的兵力,封鎖所有國際機場和邊境口岸,所有入境人員隔離觀察 72小時,不管是遊客還是外交人員,一概不準例外。」
「衛生部,」他轉向臉色難看的部長,「立刻徵集全國所有的傳染病醫院,劃分隔離區,拉沙熱的治療方案下發到每個社群診所,現在開始,每小時向我彙報一次新增病例。」
命令一條條下達,原本混亂的辦公室突然有了秩序,只有牆上的掛鐘在滴答作響,像是在為這座城市倒計時。
然而,病毒的擴散速度遠超想像。
坎昆機場的封鎖令剛下達,有人試圖翻越圍欄逃跑,被電擊槍擊中倒地,慘叫聲隔著螢幕都能穿透耳膜。
更可怕的是,那些混在遊客中的感染者早已隨著航班流向全國各地,下午四點,墨西哥城國際機場發現首例輸入性拉沙熱病例,五點半,蒙特雷的一家酒店裡,兩名美國遊客在泳池邊抽搐倒地,六點,瓜達拉哈拉的公交車上,一個女人突然嘔出暗紅色的血,濺在旁邊乘客的臉上,引發了全車人的恐慌性踩踏。
便利店的可樂投毒案還在發酵,拉沙熱又趁虛而入,兩種致命威脅像兩條毒蛇,纏繞著這座城市的脖頸,超市裡的瓶裝水被搶購一空,藥店的口罩和消毒水斷了貨,街頭巷尾的人們都行色匆匆,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原本熱鬧的墨西哥城,彷彿一夜之間變成了空城。
當晚八點,國家宮的緊急會議室裡燈火通明,煙霧繚繞。
參加會議的內閣成員。軍方將領。衛生專家坐滿了整個房間,每個人面前都堆著厚厚的報告,臉上寫滿了疲憊和焦慮。
維克托坐在主位,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聽著各方的彙報。
邊境封鎖造成了巨大的壓力,美國內的旅遊業遭受重創,航空公司的股價暴跌;醫院的床位嚴重不足,連獸醫站都被改造成了臨時隔離點。
會議持續了兩個多小時,直到午夜十二點才結束。
眾人拖著沉重的腳步離開,只剩下維克托和卡薩雷。
房間裡只剩下他們兩人,煙霧在燈光下盤旋。
「你覺得,這只是巧合嗎?」維克托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卡薩雷愣了一下,隨即咬牙道:「老大,肯定是那群毒販乾的!可樂投毒還不夠,又弄來拉沙熱,他們是想毀了整個國家!」
維克托沒說話,只是將茶杯裡的水一飲而盡,杯底的冰塊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他看著窗外,眯著眼睛。
「不,」他緩緩開口,目光深邃,「這不是單純的報復,是警告。」
他轉過身,看著一臉錯愕的卡薩雷,一字一句地說:「毒販被逼的使用了更多手段。」
卡薩雷的瞳孔猛地收縮,他突然想起早上在漢堡店看到的那個詭異圖案,想起冰櫃上的黑色貼紙,想起拉環內側的微小印記,那些圖案,像極了幾年前被軍方重創的那個販毒集團的標誌。
「你的意思是……」卡薩雷的聲音有些發緊。
「我們最近的掃毒行動,斷了他們的主要通道,抄了倉庫。」維克托走到窗邊,望著遠處黑暗中的貧民窟,「他們這是在告訴我們,魚死網破的時候,誰也別想好過。」
夜風從窗縫裡鑽進來,帶著一絲涼意,卡薩雷打了個寒顫,他突然意識到,這場戰爭,遠比他想像的更殘酷,便利店的可樂瓶,機場的流民,不過是開始而已。
維克托猛地轉過身,他突然低笑一聲,笑聲裡裹著冰碴子,「我他媽現在想把這群雜碎的皮扒下來餵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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