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低聲說著什麼，看到時玥出來，目光不約而同地轉了過來。
有人朝她笑了笑，有人面無表情地移開了視線，還有人盯著她看了好幾秒，像是想從她臉上讀出什麼結果。
時玥朝她們微微點了點頭，只是說了一句“下一個人可以進去了”之後，走向了步玟靜。
步玟靜靠在走廊的牆上，手裡拿著手機，看起來在刷什麼東西，但時玥走近的時候注意到，她的螢幕還停留在鎖屏介面——她根本沒在看手機，只是在等。
“怎麼樣？”步玟靜把手機收起來，問。
“演完了，”時玥說，“陳導說‘我們大概知道了’，讓我叫下一個進去。”
步玟靜看著她的臉，沉默了一秒：“他沒有說好還是不好？”
“沒有。”
“也沒有說讓你回去等通知？”
“沒有。”
步玟靜皺了一下眉，但很快又鬆開了。她伸出手，把時玥領口一個翻起來的角壓下去，動作自然得像做過一千遍。
“沒訊息就是好訊息，”她說，“所以你肯定是在他的選擇範圍內的。”
時玥看著她，忽然笑了：“靜靜，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安慰人了？”
“這不是安慰，是分析，”步玟靜面無表情地說，“安慰是‘你演得很好他們不要你是他們沒眼光’。分析是基於事實的合理推斷。”
“……好吧，分析師小姐，那我們現在幹嘛？”
“等著。”
“等什麼？”
步玟靜看了她一眼：“等你的對手演完。”
時玥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宋苒還在裡面等。
她是排在時玥後面的，時玥出來之後，就該她進去了。
正想著，休息室的門開了。
一個工作人員探出頭來，看了一眼走廊，目光落在時玥身上，又移開，朝走廊另一頭喊道：“宋苒老師，到您了。”
宋苒從走廊另一頭的椅子上站起來。
她一首坐在那裡——時玥來的時候她就在了，時玥進去的時候她還在，時玥出來的時候她依然在那裡。
“我去……她什麼時候來的。”
時玥有些驚訝，她根本都沒看見她。
宋苒合上劇本，站起來，把筆夾在劇本里，整了整衣領。
她朝時玥這邊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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