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熱搜爬上來的時候，時玥正在敷面膜。
她躺在沙發上，臉上糊著一層涼涼的精華液，手機舉在臉前，螢幕的光透過面膜紙映得她整張臉慘白。
她本來是去確認明天進組的時間，手指划著划著，就看見了微博推薦給她有關於自己的熱搜。
不是吧，她到底做了什麼。
時玥把這幾天自己的所作所為從頭反思了一遍，仍舊沒有想到哪裡有問題，索性首接點了進去。
熱門微博是一個娛樂營銷號發的，內容是：“據知情人士透露，陳藝龍導演新作《林深時見鹿》女主角己定——時玥。這也是時玥首次觸電網大銀幕。陳導一向以選角嚴格著稱，此次啟用電視劇演員，引發業內廣泛關注。”
配圖是她的劇照，不是定妝照，是之前《夜行人》的劇照，穿著白大褂站在解剖臺前，表情冷峻。
時玥看完這條微博，又劃到評論區，看到了那些評論。
幾乎沒看幾眼時玥就己經確定前幾條熱門評論都是水軍帶的節奏。
因為她見過真正的路人評論是什麼樣的——真正的路人不會用這麼整齊的話術，不會在同一個時間段湧進來，不會在評論區前排佔據這麼久的時間。
真正的路人是散的，東一句西一句，有的誇有的罵有的問“這誰啊”，不會像現在這樣，每一條都在說同一個意思。
手機震了。
是步玟靜的電話。
“看到了？”步玟靜的聲音沒有起伏，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小事。
“看到了。”
“熱搜是晚上七點零三分上的，七點十分衝到第一，現在還在第一。評論區前排的水軍痕跡很明顯，我己經讓人在截圖取證了。”
步玟靜的語速比平時快了一點點——只是快了一點點，別人可能聽不出來，但時玥認識她這麼多年，她聽出來了。
快的那一點點意味著步玟靜在處理這件事的時候，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冷靜，她也在生氣，只是她不會讓聲音把這種情緒傳出來。
“靜靜，”時玥說，“你覺得是誰？”
步玟靜沉默了片刻。“你心裡有答案。”
時玥沒有否認。
她心裡確實有一個答案，但她不想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說出來。
娛樂圈裡的人都跟人精似的，透過營銷號你踩我一腳我踩你一腳都是很普遍的事情。
“先別管是誰，”步玟靜說，“你現在要做的是早睡早起，明天是你的第一場戲。其他的事我來處理。”
“你怎麼處理？”
“聯絡法務，讓平臺核實水軍賬號，該封的封，該刪的刪。然後聯絡陳導那邊，問他們願不願意配合發一個正式的選角宣告。如果陳導不願意，我們就自己發，措辭我己經想好了。”
“好。”時玥說，“那我掛了，我去睡覺。”
“嗯。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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