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裡只是一個‘壽’字?
這分明是由成千上萬個小‘壽’,匯聚而成的一個大‘壽’。
那些小‘壽’字寫得密密麻麻,最小的甚至只有蚊蠅大小。
這得是多麼細碎的功夫?
更重要的是,這麼多小字,一眼望過去,竟都寫得工整,無一齣錯,更連半分墨點子暈開的痕跡都沒有。
沈晏辭嘖嘖稱奇,不可置通道:
“這是如何寫成?”
南瑾屈膝道:“嬪妾出身低微,實在沒什麼能拿得出手的東西可給太后做壽。便想著書一幅‘萬壽圖’,以此恭祝太后萬壽萬福。
這些小字,尋常狼毫是書寫不出的。加之太后潛心禮佛,也不好用牲畜毛髮書寫,反倒是撞了忌諱。
於是嬪妾就取了竹片來,用刻刀將其割成如青絲狀。再用石灰水浸泡一夜,待軟了後,取堅韌之處扭成小小一股。才蘸取墨水,一一細細寫來。
這大‘壽’由整整一萬個小‘壽’匯聚而成,寓意萬壽萬福。嬪妾也是想以此賀太后福壽延綿,祥康金安。”
這壽禮不算金貴,但只聽這繁瑣的工序,就知道需要花費多少時間和心思。
太后歡喜不己,對這賀禮不釋手,
“好!真是好!哀家定要讓人裱起來,放到寢殿裡,才不枉費你這孩子這樣細的心思。”
嘉嬪眼瞅著大夥兒的目光又全都落在了南瑾身上,而貞妃的臉色己經是收斂不住的難看,
她心裡更是慌了。
南瑾今日原本是不打算參加太后壽宴的,是嘉嬪給貞妃進言,非要叫南瑾來。
誰能料到南瑾一來,竟將貞妃的風頭盡數奪了去?
嘉嬪抹了把額頭上浮起的香汗,話裡有話道:
“這工序如此繁瑣,瑾常在成為宮嬪不過月餘,只你一人,哪來的這麼多時間?”
南瑾垂眸不語,本是不想與她爭執什麼。
倒是採頡看不下去了,替她分辯道:
“這萬壽圖寫錯一個字,或是不小心落下一個墨點子,就得重頭再來。
我家小主為了給太后準備這賀禮,接連一個月幾乎都少有安枕的時候。奴婢好幾次有心想要幫襯,可小主......”
“採頡!”南瑾微有厲色,搖頭道:
“主子們說話,你不該多嘴。”
再是不該多嘴,話也己經說出口了。
沈晏辭不是說,南瑾的孩子保不住,全是她自己身體弱的緣故,與人無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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