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梗脖紅面質問著邵卓峰,情緒幾近失控。
要不是沈晏辭在上首坐著,他怕是當場就要對邵卓峰拳腳相加,給孫氏討個公道來。
而邵卓峰自然不會允許髒水就這麼潑到自己夫人身上,他氣勢絲毫不弱,回嗆道:
“你我在前朝各司其職,我不屑與你爭鬥,何來政見不和?今日這件事尚不知全貌,諸多疑點解釋不清......”
“還有什麼疑點?”柳撫山怒喝道,“皇后娘娘當著那麼多命婦的面,己經驗出了你夫人是唯一接觸過那髒東西的人。你還想替她狡辯什麼?”
他目眥欲裂地瞪著邵卓峰,話裡有話道:
“雲林道的鐵鏈鎖釦被人一早動了手腳,你們夫妻倆為了算計我,還真是捨得下功夫!
我倒是想問一句,這雲林道是皇上往溫泉山莊去的必經之路,雪路本就難行,萬一車馬打滑驚了聖駕,這責任可是你能擔待?你欲行惡事,是連皇上的安危也當成了兒戲!”
這話一齣,沈晏辭的臉色明顯陰沉下去。
久不發聲的他,此番不等邵卓峰開口解釋,就冷冷地撂下了句,
“此事人證物證俱全,事發時又有那麼些朝廷命婦親眼所見。等下她們折返上京,定會將此事傳得街知巷聞。有人在朕眼皮子底下作惡,朕不能不嚴懲。”
貞妃聞得沈晏辭話中殺機,立馬跪地叩首,哭求道:
“皇上明察!臣妾的母親雖然平日裡性子蠻了些,但她實在沒有壞心思!她連殺雞殺魚都不敢,又怎麼會殺人!?”
說著驟然抬眼,一雙猩紅的眸子惡狠狠地瞪著皇后,
“此事定是有人栽贓陷害!皇上可別被賤人輕易糊弄了!”
沈晏辭不為所動,他甚至都不願多看貞妃一眼,就草草下了決斷,
“今日與柳夫人有過接觸的,只有皇后、邵夫人與瑾貴人。皇后和瑾貴人身上並未沾染母馬的浸液,朕也實在想不出她們要謀害柳夫人的動機。”
“皇上!”柳撫山躬身一揖,聲音嘶啞道:“臣只有盈姝這一個髮妻,臣絕不能讓她枉死!今日事證據確鑿,臣懇請皇上秉公處置,還臣一個公道!否則......”
他猝然雙膝砸下,悶響聲震得人為之一顫,
“臣唯有長跪不起,以告慰愛妻在天之靈。”
他是朝中重臣,他的妻子死了,在表面證據確鑿的情況下,若沈晏辭遲遲不肯下旨懲治罪婦,反而要讓他長跪不起,那傳出去更是要被百姓議論他這個皇帝當的昏聵了。
兩邊都是沈晏辭在前朝需要倚仗的重臣,他一時為難,
“邵夫人謀害朝廷命婦是不爭的事實,她做出此事,邵卿也有責任。朕顧念你於前朝有功,今日不行連坐之舉。只是邵夫人......”
他糾結了好半晌,才無奈說出一句,
“大懿律法嚴明,天子犯法尚且與庶民同罪。李德全,去將人帶回上京,賜毒酒。”
沈晏辭一聲令下,李德全旋即就要帶著宮人去操辦此事。
“不可!”
卻不料邵卓峰竟是怒喝了一聲,旋即從腰封處取出了一塊明晃晃的金牌,高舉於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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