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辭又問:“瑾貴人可有什麼反應?”
李德全想了想,搖頭道:“倒沒什麼特別的。她也沒多問奴才什麼,不過皇上吩咐的話,奴才都與她說了。”
沈晏辭默了默,沒再繼續問下去。
按說一切都該按照他的計劃進行才對,
南瑾看見了火摺子,知道了那是她的舊物,理應會聯想到什麼。
她是知道沈晏辭曾經被狼咬傷過的,
她總該問一句,他是在何時何地,被狼群咬傷了何處才對?
沈晏辭自會據實相告,起碼讓南瑾心底知曉了,她曾經救過他的性命。
可她為什麼什麼都沒有問?
或許是內寢的燈燭被吹熄了幾盞,燈火昏暗,以至於她並沒有分辨出那把火摺子是她的舊物?
沈晏辭知道前陣子貞妃都跟南瑾說了什麼,
他怕南瑾聽了那些話,當真會把自己當成了替身,心裡會不舒坦。
所以才想了這樣迂迴的方式,想讓南瑾自己發現真相。
而今暗示無果......
看來日後總得找個合適的機會,與她把話挑明瞭才是。
南瑾回到南燻殿時,宮人們正裡外忙碌著裝點喜慶。
採頡也跟著爬高踩低,將偏殿裝扮得豔紅一片。
她見南瑾回來,歡喜地迎上前,衝南瑾福了福,
“恭喜小主!皇上痊癒後頭回召后妃侍寢,便翻了您的牌子,還許您留宿。足見皇上對您在乎~”
南瑾颳了刮她的鼻尖兒,笑道:“巴巴兒地只顧著恭喜我,怎知自己就沒喜了?”
“我?”
“我記得許平安送過你一枚手鐲,你很喜歡。我覺得那翡翠雕刻得極好,想比著模樣做了玉佩一併送給你,只當是年禮了。”
採頡貫是敞亮,也不愛說些客套的場面話,喜滋滋地笑著應下,“多謝小主!”
南瑾問:“手鐲可帶著?”
採頡搖頭道:“總要在房中好生收著的。那是許平安攢了三個月月錢給奴婢買來的心意,奴婢平日是要幹活的,萬一碰碎了可不要心疼壞了?”
她說著就要去取來給南瑾看,南瑾便跟著她回了廡房。
採頡開啟衣櫃最下層的木屜,從一疊柔軟衣物下面,將那枚被帕巾仔細包裹著的手鐲取出來遞給南瑾。
南瑾看後笑著打趣道:“你藏得這樣仔細,倒是半分也不肯辜負了他的心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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