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向宜妃,躬身道:“微臣多有得罪,還請宜妃娘娘攤開右掌。”
宜妃微微蹙眉,不情不願地伸出右手。
莫太醫仔細比對著麗欣脖頸後淤紫指痕的間距、虎口寬度以及骨節凸起的位置。
冷汗很快浸透了他的鬢角。
半晌,才聽他艱澀開口,
“這淤痕與娘娘的掌形,確、確然相合。”
聞得此話,嘉嬪斷然喝道:
“證據確鑿!你還有何要辯?”
宜妃輕蔑地覷她一眼,“掌形又非指紋,世上掌形相合之人千千萬,怎就證據確鑿了?”
她左手託著右手的手腕輕輕活動著,唇角勾起一絲不屑的冷笑,又道:
“你不妨問問莫太醫,本宮這隻‘行兇’的手,可還能使得出力氣?”
莫太醫面露難色道:“回稟諸位主子,微臣三日前的確為娘娘診過平安脈。娘娘右手手腕扭傷筋絡,脈象沉澀淤阻,連茶盞都端握不穩,更無可能將一大活人溺斃於水中。”
他似乎是害怕眾人將他和宜妃視作一夥,有心為她剖白,
更是嚇得噗通跪倒,連聲道:
“微臣負責給鍾粹宮的諸位主子請平安,每每遇著脈象有異,微臣都會回了太醫院,讓人記檔留案。若娘娘們不信,也可請侯院判來佐證。宜妃娘娘手腕處的傷,的確是三日前就受下了!”
宜妃冷笑道:“起來吧,你不過是說了實話而己,怕什麼?”
她悠然活動著扭傷的手腕,目光落在神色駭然的麗欣臉上,
“那日莫太醫給本宮請脈時,你去內務府領月例並不在。本宮自覺小事,便未曾與你提及。幸而蒼天有眼,這倒成了證明本宮清白的證據!”
她緩一緩,厲聲道:
“賤婢還不從實招來?你是做了誰的眼線,蟄伏在本宮身邊這麼多年,做出這麼些駭人聽聞的惡事不說,眼見事發,竟還妄圖誣陷本宮清譽!?”
話音方落,
不等麗欣分辯,方才被皇后派去調查此事的順喜折返回來。
皇后見了他便問:“如何?可有人見到異樣?”
順喜的臉色並不好看,“啟稟娘娘,奴才著人詳細問過。事發地處偏僻,入夜後幾無人跡。
昨夜恰有幾名內監在附近的廡房賭六骰,晚歸路過御湖時,的確看見有人在湖邊和麗欣說話。但怕惹麻煩,只看了兩眼就匆匆走了,並未見她二人起衝突......”
南瑾見得順喜躲閃的目光和吞吐的言辭,便己知事情不大對勁。
皇后指節無聲地扣緊了鎏金扶手,亦是 默然不語。
一瞬的沉寂過後,卻是嘉嬪按捺不住,急著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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