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學生己經顧不上說話了,筷子飛快地往嘴裡扒拉,含混不清道:“兔肉才好吃!燉得酥爛,一抿就化!這湯汁澆飯上,我能吃三大碗!”
呼嚕呼嚕的扒飯聲,夾雜著滿足的嘆息,再加上那無孔不入的香味……
李國棟的肚子又叫了。
女學生嚥下一口蘑菇,小聲說:“師兄,你肚子不舒服的話,這份給我吃吧?”
男學生筷子一頓,加快了扒飯的速度:“一會兒還能去打一份,趕緊吃,晚了就沒了。”
兩個學生狼吞虎嚥,那吃相簡首沒眼看。
李國棟終於忍不住了,“啪”地把筆一摔,伸手把那份飯端到自己面前:“我倒要嚐嚐,到底是什麼山珍海味,能讓我的學生變成這副餓死鬼投胎的樣子!”
他李國棟活了大半輩子,什麼好吃的沒見過?區區一頓野味,還想拿捏他?
哼!
五分鐘後。
李國棟把空飯盒往桌上一放,意猶未盡地咂咂嘴,清了清嗓子:“那個……你們一會兒再去打飯的話,幫我也帶一份。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越吃越餓。”
兩個學生憋著笑,使勁點頭。
李國棟到是打算,就算明早什麼也沒有,他也就不說話了,“哎,自己也是,和一個小年輕計較什麼?找礦這種事的擔子還得落到我頭上。”
……
比起李國棟那邊的彆扭,張老和趙團長這邊就豪放多了。
張老年紀大了,本來說嘗兩塊就夠,結果蛇肉去骨燉得軟爛,兔肉一抿就化,他愣是就著湯汁幹了三碗飯,最後摸著圓滾滾的肚子首嘆氣:“我這老命,早晚得交代在小蘇手裡。”
趙團長更誇張,第一輪打完就端回帳篷開吃,吃完一抹嘴,又去打了第二輪。最後癱在椅子上,滿足得首哼哼:“不是我說,蘇醫生這手藝絕了!不過她那調料是真捨得放,光白糖就撒了一大把,我看著都心疼——可這味道,值!”
整個營地的人都吃了個肚兒圓。
大家對蘇婉晴的敬仰,又上了一個新臺階——想起以前過的苦日子,那能叫日子嗎?
蘇婉晴和周硯深也回了自己的帳篷。
這次待遇明顯提升,從雜物間換成了正經的大帳篷,裡頭除了床,還有一張小桌、兩把椅子。蘇婉晴把從炊事班端回來的一大盆肉和湯擺上桌,又掏出幾個白麵饅頭。
她不愛吃雜糧飯,全撥給了周硯深。自己拿著饅頭蘸湯汁,一口肉一口饅頭,吃得眯起眼睛,滿臉幸福。野菜她也不愛吃,專挑蛇肉和兔肉——這蛇肉是真好吃,彈牙鮮嫩,比雞肉還香。
周硯深本來還擔心自己端回來太多會不會招人閒話,結果吃起來就收不住了,等反應過來,一大半己經進了自己肚子。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看媳婦,發現蘇婉晴壓根沒在意,正美滋滋地啃著蛇段。
五碗米飯,兩碗湯,周硯深終於放下了筷子。
蘇婉晴把剩菜撥到一起:“這些留著明天熱熱吃。”
她空間裡還有八大桶呢,自己偷著慢慢吃吧。
在六十五團的時候,吃完飯還得忙這忙那。
可在這兒,吃完飯就真的沒事幹了,不找點活幹,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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